“如果它一直不結繭的話,的確就會死。”
“那怎么辦。”崔明智煩惱地抓了抓頭發,“顏真,我以前跟你說過,我這弟弟有點混蛋,心思也太重。就算這樣,他也不該這么莫名其妙地死掉啊”
小真伸手拿起了這只無精打采的蠶,它看起來像是精神不佳,生命氣息也很微弱。
“顏真,我一直都在想這些天如果是做夢就好了,如果這一切都是我爸他們跟我開的玩笑那該多好。每天我都在這么想。我每天睡覺前都在祈禱這是一個夢,等我醒來就一切都會變回原樣。但是,他們一直一直都沒有回來。”崔明智盯著小真手中的蠶,“現實每一天都在告訴我,我的家人都已經成了這樣,我必須要接受現實。現在,張亦陽他要死了”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這混賬小子不該是這種死法他應該跟我一樣去接受中考高考的折磨”
唔。雖然你痛惜的方向不對勁,但不希望你這便宜弟弟這么掛掉的心情我還是理解到了。小真捏著被認定是“張亦陽”的蠶寶寶,對它扔了幾個“結繭結繭”“無論如何都要結個繭”“結完繭再死”的指令,把蠶寶寶放到了盒子里。
他計算了一下蒲蒲和崔明智家人溶液回收和復原的進度,大約崔明智調整好心態接受成百上千個受精卵弟弟妹妹之后,就能驚喜地迎回自己的家人吧。
人生還真是大起大落呢。
崔明智這些天怪怪的,劉星泉暗想。
崔明智也是和他一起長大的男孩。小學時期,顏真,崔明智和劉星泉被分在在一個班,他們的關系一直很好。上了初中后,崔明智進了一班,而他和顏真一起分到了二班。劉星泉承認,在他心中的一個隱秘角落其實是在隱隱竊喜。從小到大崔明智就是不亞于顏真的人氣孩子王,他開朗,風趣,放得開會玩成績也好。面對這樣的崔明智,他總有點擔憂崔明智取代自己成為顏真心中的第一好友。這是一種陰暗的心理,劉星泉自己也心知肚明。好在就算是分班,顏真與崔明智也并沒有疏遠。
最近這些日子,劉星泉敏銳地感到了崔明智的變化,他變得沉默,內向而消瘦。前天他在路上遇到崔明智,那個往常連走路都帶著開心勁兒的崔明智如今就像是漏氣的癟氣球,憂郁地從路上飄過。
今天放學時,他看到顏真和崔明智湊在一起說著話,崔明智的黑眼圈顯得很重,往日圓潤的臉瘦出了棱角。顏真站在他身旁說了一些話,手還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在鼓勵安慰他。崔明智點點頭,他看起來還是很憂郁,很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
希望他能快點恢復,劉星泉想。如果在往常,他看到顏真丟下自己和崔明智這么親密,他鐵定會非常不爽,但現在看到崔明智這樣,他的那些小心思早就丟到了十萬八千里外,只希望他這位朋友能早日振作精神。
劉星泉知道崔明智的心事肯定和他的父母有關。崔明智的一家人出去旅游,卻唯獨沒有帶上崔明智。這事光是想想,他都替崔明智生氣。但是光是生氣就能解決問題嗎
哪怕是顏真這樣的人,也無法讓崔爸爸好好正視對崔明智的不公正待遇吧。這么一想,劉星泉也不覺傷感了起來。現實總是如此憋悶。
他帶著憂傷的心情回了家。打開書包,他拿出了瓶子,從中倒出了那封信。
這是今天唯一讓劉星泉高興的事。
他的筆友來信了。
親愛的星泉
我和我的同事們成功抵達了亞薩星。
在飛船降落之時,我看到了那座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宏大高山,這山脈之高超越了我家鄉的任何一座高塔建筑,它無比壯觀且優雅。無論是自然偉力還是科技之力,都無法想象能鍛造出如此宏偉的高山。
船員說這是古亞薩人留下的遺產。
亞薩星是一個古老的行星,富含著豐富的礦產。我們將作為公司的正式員工在這個星球上從事采礦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