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穿過一道又一道圍墻,跳上錯綜復雜的屋頂,在城市間游走。作為一個機智的愛爾特人,琴酒知道將自己裝成一只真正的土著貓兒才是最安全最穩妥的做法。它的一些愛爾特同伴總認為當地土著貓野蠻愚鈍未開化,不屑與土著貓親近。但琴酒卻很樂于接近這些土著貓兒。它是強大的心靈感應能力者,在它的世界里,這些當地貓兒們淳樸而快樂,它們的意識就像是一曲含糊而優美的曲調,毫無章法卻有著美妙安寧的和諧之音。
琴酒抬起頭,它巧克力色的耳朵微微晃了一晃,它嗅到了某種氣味。緊接著它敏捷地向前跳了一步。砰空氣在它背后猛烈地震動了一下。
一個碩大的花盆在它的背后裂成了碎片。深色的土壤散落在地上。只要琴酒剛才稍稍慢了一步,它就會被這花盆砸中受重傷甚至喪命。
琴酒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就像什么都沒發生一般,它繼續輕快地向前走去。
因為它是一只與眾不同的貓,花盆不會砸中它,正如它幫人抽卡必然歐皇。
琴酒跳進了一個花園,內里是一棟很漂亮的花園別墅,那是它認識的魏晶靖的家。那個女孩曾經將它帶到這里。這個時候是冬天,除了常綠植物外,不少花木都已經掉光了葉子,在寒風中影影綽綽地搖擺。
它還記得那個女孩把它帶到這個花園時的情景,那時是溫暖的季節,花園里的花草都散發著香氣,郁金香,薔薇玫瑰爭奇斗艷地擠在一起。魏晶靖坐在花圃旁,當時她對它說“你可以住我家。菲菲露一定會歡迎你的。”
菲菲露是這個女孩養的藍貓。可這只蠢貓自以為是這里的真正主人,全然不像魏晶靖口中說的那般善解人意。它一見到琴酒,就繃緊身體對著它發出嗚嗚嗚的威脅聲。
“菲菲露,這是你將來的朋友哦。”魏晶靖轉頭向琴酒看去,可琴酒已經轉身準備走了。她急切地沖上去想要撲住它,“小貓貓別走,這里不會有人趕你。我媽也根本不會管我。”
琴酒輕捷地躲開了女孩,它輕松地跳上圍墻離開了。雖然魏晶靖很可愛也很好吸,但它是自由的貓兒,從來不會被拘束在一個小小的房子內。它也無意和一只當地蠢貓去爭寵。
現在想想,如果它當時留下陪在那個女孩的身邊,是不是她就不會消失了呢
女孩的消失突如其來,除了她的貓外,誰也沒有發現。
因為出現了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假貨。
在意識到魏晶靖被替換了后,琴酒經常會逛到此處觀察著那個假冒魏晶靖。它對假貨的出現困惑不已。藍貓菲菲露也早就察覺到它的主人換了一個人,一開始它對假貨魏晶靖充滿敵意,但在時隔多日后,菲菲露已經能和假貨魏晶靖和諧相處。
所以假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它一次又一次的前往查看,但坐在宅中的女孩始終是那個安靜的假貨。在又一次前往魏宅后,假貨魏晶靖突然打開窗戶,對趴在窗臺上觀察的它說“魏晶靖會回來的。”
琴酒沉默地望著她。
“她會回來的。”假貨魏晶靖認真地對它說道。
琴酒決定相信她。
這是貓兒的直覺。是某種類似心靈感應的波動結果。
于是,琴酒仍會時常探訪魏宅。在未來的某一天,它知道自己將會再度見到那個女孩。
今天又是它視察魏家的日子。
它跳到了花園里的凳子上,藍貓菲菲露正在和另一個土著貓對視。這大概又是土著貓之間日常爭斗地盤的前奏,但讓它意外的是,兩只貓之間并沒有爆發出互相威脅的嗚嗚聲,反而是在用一種很和諧的喵嗚聲交流。
琴酒走近它們,從兩只土著貓兒的交流中,它聽到了一個詞,林婆婆。
第三人民醫院
老人躺在床上,她的身體安靜地起伏著,掛在上方的點滴緩慢地流動。
在走廊上,一個醫生對一個中年婦女說“老人的情況真的很不好,恐怕請家屬們做好思想準備。”
在簡短的交流后,中年婦女重新走進病房。她看著病床上沉睡不醒的老人,不覺眼中酸澀。將被子小心地掩好后,她轉身將病房的窗簾拉開。
“哎呀外面怎么有這么多貓啊。”她詫異地說道。
在病房的窗外,圍墻上,屋頂上,地上,窗臺上,或站或趴著各種花色的貓兒,有數十來只,它們一起聚集在林婆婆病房的窗外,好奇地向里張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