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望著她,眼中閃著慚愧。
她點頭說好。
“但要把我的病情告訴他。”盛詩華說道。
“這沒問題。”父親低聲說,“我不會逼你做不情愿的事。”
她腦中浮現了那個年輕人的影子。
她不討厭他。
她也沒感到不情愿,她心中涌現的是些許對未知婚姻的迷惑與茫然。
魏鴻卓在她心中只是一團朦朧的光影,由一些輕微的好感和好奇組成。
訂婚后沒多久,他們就結婚了。
實際上,他們對彼此都知之甚少。他不了解她,她亦是。
她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對這場婚姻的憧憬。她知道自己也是。
也許,這并不僅僅只是一場商業聯姻。
結婚那天,天空似乎閃著一種玫瑰色的光芒。
然后,異變開始了。
她記得前一天他們才剛剛舉行完婚禮,等到她再一睜眼,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年。
在蘇醒之時,她迷糊地聽到了一個聲音我終于通關副本了,系統,再來下一個
等她恢復意識后,她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孩子,是個非常可愛的幼小女孩,名叫做魏晶靖。
小女孩是她和魏鴻卓的孩子。
在發覺到這點后,盛詩華幾乎暈厥。
她從未有過生育的記憶,不,她也沒有懷孕的記憶,甚至她根本沒有婚后的任何記憶。為何她身邊會憑空冒出一個喊她媽媽的小女孩為何身邊人們的表情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已經結婚了三年
而后她驚駭地發現,這空白的三年已經被另一個“盛詩華”給取代了。在這三年內“盛詩華”一直存在并且活得很有存在感。
在那之后,她開始追逐著這三年“盛詩華”的足跡。在一番調查后,她確認了一個事實。
在這三年中,她不是失憶,而是被一種其他什么東西給操控了,那個東西占據了她的身體,壓制了她的意識,然后以“盛詩華”的名義生活。
在父母的言語中,她這三年突然變得圓滑且厲害,還把魏家全家上下折騰了一遍,趕走了親家母。過去有幾個不熟的客人變成了她的朋友。他們都說她在過去三年簡直是個人精,討喜得很。
不,那不是我,那根本不是我。盛詩華在心中尖叫。
魏鴻卓出現在她的面前,“詩華”
不,不要這么叫我,這三年來你娶的妻子根本不是我。
晶靖一看到她不在就會哭喊“媽媽”
不,不要這么喊我。我根本沒有為人母。
我根本從未體驗過懷孕,也從未有生下孩子的記憶。這個孩子是他人強占我的身體所產下,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誰。
每當友人與她交談,每當魏鴻卓出現,每當晶靖試圖親近她,每當父母贊美起她,她內心總會在悲鳴嘶喊,你們想找的人是誰是那個強占我身體的“盛詩華”,還是真正的我
每每想到此,她就會頭痛欲裂,渾身發抖。
她躺在床上,在恐懼中度過一夜。也許第二天醒來,她又將喪失自我,被不知道何方之物所操控。
詩華。魏鴻卓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