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知臨沒話找話“師兄你吃了嗎”
白敘之“未。”
時知臨“巧了,我帶了。”
乾坤戒一閃,兩人面前便多了張小桌,桌上包點粉面俱全,南北風味都有。
白敘之微微蹙眉,嘴角動了動似是想說什么,看到時知臨一張笑臉,只撇開視線“我已辟谷。”
時知臨震驚“辟谷”他都差點忘了這回事,一般修者筑基之后便會辟谷,就算偶爾吃東西吃的也都是帶有靈氣的水果仙酒,完全摒棄凡間的食物,有些世家門族甚至會強制族派子弟辟谷,為的就是少受凡塵濁氣污染。
失策了,上山之前竟然忘了提前打聽天山有沒有這樣規矩。
童子從殿內走了出來,目光落在那一桌早點上,目光一愕,好一會兒才道“師尊請兩位師兄進去。”
時知臨連忙收了一桌子東西,又理了理衣袖,確定身上沒有沾染凡食的味道,才跟在白敘之身后入殿。
玉干道長坐在正中的蒲團上,等兩人行禮之后,便含笑指著面前兩個蒲團“坐。”
時知臨乖乖坐下,引得玉干道長多看了他一眼,隨即笑道“可是有話要說”
時知臨搖搖頭“弟子無話。”
道衍真君笑了“那便見見你們未來的幾位輔師吧。”
天山教導弟子有別于門派與世家,門派大多專精一門,如專注煉丹煉藥的靈梧谷,世家大多重家族傳承,如專注劍道的無名峰,這些門派與世家,弟子都只有一位師父,前者掌門高于師父,后者家主高于師父。
天山卻并不如此。
天山的試煉不只選拔天才,還有人才與鬼才怪才,所以天山的學制也十分靈活,拜師之后不止是跟著師尊學習,還可以選擇其他課程輔修,教授這些課程的師者,便稱作輔師。
所以天山的課程沒有限制,可專精一門也可多門多修,只要能夠通過測試,道、劍、器、丹、卦全學也不是不可,然而學得越多測試自然也越多,小測不斷,三年一大測,不通過就可能被逐出天山。
玉干道長將這些和時知臨他們說了,含笑道“由你們自己選擇。”
白敘之走到一位頭戴方正巾帽,面白無須的年輕男人面前,深深作揖“弟子愿拜入導道壹峰。”
年輕男人笑容溫和,將他扶起“善。”
白敘之目光堅定,又在一面色凜然,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面前停下,作揖“弟子愿拜入劍貳峰。”
中年男人上下掃他一眼,手中現劍,快步走向門外“通過測試即可。”
白敘之落后男人半步,與他一起到了求問殿外的空地上上。
結界落下,白敘之行禮之后,兩人便交手起來。
劍光掠影,時遠時近,稍一錯神,便錯過百十招,一黑一白打得難舍難分,一時難分高下,隔著結界也能感受到那雷霆云閃,萬鈞之勢。忽見背對著這邊的黑衣人一個錯躍,人影消失在視線范圍之內,然而沖他而去的那道劍光卻毫無收斂,向著原有的軌跡光速飛來。
時知臨正看得起勁,忽然一道劍光伴隨著凜冽寒意和銳氣直逼面門,激起一陣戰栗,融于柔和的結界之上,瀕臨死亡的危機感卻并未隨之消退。
他摸了摸脖子“謝清夷那廝誠不欺我。”
白敘之收了劍,從結界中走出,斂眸作揖“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