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邊的夕陽只剩下最后一點點還在地平線之上,而城市的房屋之間早已變得十分昏暗的偏僻巷子中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鬼哭狼嚎。
因為地處偏僻,時不時會有一些小混混或者是道上的人拖著人過來教訓,住在這附近的居民們也習慣了聽到打架的聲音。
但是這一次隔著不厚的墻壁傳過來的慘叫聲實在是太多也太大了,聽著不像是斗毆反倒更像是刑訊。
這么響了半個小時,越到后面慘叫聲就越微弱,直到最后再也聽不到什么聲音之后才有膽子稍微大點的男人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從樓上推開一條窗戶縫偷偷向下看。
狹窄的巷子里,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男生,身上全都像是在地上滾了十圈一樣臟,雖然手腳沒有折向奇怪的地方,但是露出來的地方全都是可怕的淤青。
看他們在地上艱難地像毛毛蟲一樣挪動的樣子,胳膊腿的關節似乎都被人卸了。
那個男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憑他多年聽巷子里打斗聲的經驗來看,這絕對不是兩撥人打架,而是一場一對多的單挑。
居然有人可以單槍匹馬把一群人高馬大的小混混整成這樣,簡直太牛了
男人心中突然對自己剛剛不敢露頭看一眼的行為有些后悔起來。
“這么厲害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樣子,一定是個身高一米九以上的魁梧男子吧”
抑制不住澎湃的內心,男人忍不住腦補起來。
而此時“身高一米九以上的魁梧男子”拎著從藥店買來的傷藥,正要敲響鄰居家的門,突然鼻子一癢。
“啊,阿嚏”
吉野順平艱難地一步一步挪回家,在打開家門之前猶豫了好久。
他臉上這個樣子被任何人一眼看到都能知道發生了什么,這幅樣子要是被媽媽看見的話,一定會擔心的。
吉野順平想了想,一咬牙,扭頭走到隔壁,敲響了隔壁的房門,然而敲了五分鐘依舊沒有人來開門。
看來鄰居今晚回家有點晚。
本來想去鄰居家尋求幫助的吉野順平為這種不巧嘆了口氣,最后還是狠狠心走打開門進了家里。
家里一片安靜,母親吉野凪并不在家。
“呼”
吉野順平送了好大一口氣,接著走到家里的固定電話旁邊,電話里果然有一條母親的留言。
說是臨時有事,今晚就不回家睡了,讓吉野順平自己解決晚飯的問題。
電話中的留言播放完后,吉野順平靠在墻上強撐著一口氣的身體就失去了力氣,順著墻壁滑下去,躺在了地上。
無力地躺著,感受到地板的冰涼,吉野順平反倒覺得全身的疼痛被安撫了一點,眼皮變得分外沉重,最終緩緩閉上眼睛,就這么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吉野順平被近在咫尺的門鈴聲驚醒。
周圍已經漆黑一片,門鈴的聲音間隔很有規律,雖然一直在響但是并不給人咄咄逼人的催促感。
“嘶”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吉野順平覺得身上的傷比之前更疼了。
一邊抽著冷氣一邊透過門上的貓眼看了眼門外,看到人的時候吉野順平愣了一下,還是開了一條縫。
“朔月哥,你怎么來了。”
吉野順平低聲問道。
他只開了一條細細的縫,加上屋子里沒有開燈,外面的人自然看不到他身上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