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秋千上站起身奔向他,唇角不自覺的彎了起來,嗓音透著一些委屈,嘟囔道:“你怎么才來啊。”
謝宴遲握住她的手往回走,輕聲說“父皇剛剛找我說了一些事,我瞧著謝漱玉又找你說話了。”
蕭明珠點了下頭。
謝宴遲擰眉,語氣有些不善,“他這人沒什么好心眼,以后少搭理他。”
蕭明珠輕嗯了一聲,想到方才思考的那些事,忍不住問他“確定了一定要你去嗎”
他敏銳的察覺到小姑娘嗓音里透出的不高興,捏了捏她的臉,輕笑,“不想我去”
蕭明珠重重嗯了一聲,掰著手指跟他念叨會發生的一些事,滿臉都是悶悶不樂,“我不想你受到傷害,萬一萬一”
“不會的。”
謝宴遲停下腳步,握住了她的肩膀,認真的說“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我自己。”
話落,少年摟住她的腰,將臉貼在她的臉頰,貪戀的蹭了蹭,“寶兒,乖乖等我回來。”
蕭明珠將臉搭在他的肩頭,過了好久才悶悶的應了一聲:“好。”
少年沒再出聲,只摟緊了她。
蕭明珠原想著謝四出征后很快便有消息傳來,沒想到一連好幾天都沒個消息,反而得到了邊關有外敵來犯的消息。
鄭氏端坐在主位,臉色不大好,“原先你大哥的事讓你父親卸了兵權,我還安了點心,如今倒好,一出事又讓他去帶兵。”
蕭冀沉默著沒吭聲。
對于妻子的埋怨,他心中了然,可為了那些百姓為了大魏,他必須得去。
“這朝中上下,除了你就沒人能打仗了嗎”
鄭氏又氣又惱,想到打仗他可能會受到的傷害,眼圈都紅了,嗓音里也帶了些哭腔,“你要是出了點什么事,讓我們怎么活”
蕭冀站起身將妻子摟進懷里拍了拍她的后背,“哪有那么危險,你就放寬了心吧。”
鄭氏也不是不會通情達理的人,只是想到這個難免心中擔憂,外敵那么兇狠,他若是在戰場上出了點什么事,她都沒辦法想象府里接下來的日子。
“好了好了。”蕭冀拍拍她的肩,“放心吧,會沒事的。”
鄭氏紅著眼圈應了一聲,最終還是沒有阻攔,在家國大義面前她還是選擇了大義。
鎮國公蕭冀帶兵出征的第二天,宮里便傳來了消息,圣上又病倒了。
“真是多事之秋。”鄭氏嘆口氣,原先對圣上的那點不滿也都散了去,“聽宮里說,這會兒病的重,估摸著也就這幾年了。”
這種大不敬的話放在旁處,鄭氏自然不敢說,可面對自家女兒還是沒什么忌諱的心思。
蕭明珠神色有些恍惚。
這會兒還沒到上輩子的時間,可慶康帝卻病了一次又一次,甚至連謝四都領兵去征討叛亂了。
她心里其實有些害怕,和上輩子不一樣,變了好多好多。
鄭氏抿了口茶喝,叮囑“圣上病重,你作為兒媳多少也得進宮去瞧瞧。”
蕭明珠點點頭。
這話不用母親說她也知曉,不然若是傳了出去,只怕旁人會覺得晉王府有多囂張跋扈,連圣上也不放在眼里。
她這樣乖巧,鄭氏心中也寬慰,又問了幾句小夫妻間的事情。
小姑娘原本興致還高的,一下子又蔫了,“一直沒消息傳過來,也沒個信,我都擔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呀。”
話說完,她自覺失言,懊惱的捂住嘴。
鄭氏知道她和宴遲感情好,也明白她眼下的擔憂是因為什么,安慰道“興許是被什么事情給絆住了,他若是沒什么事定然會傳個消息回來的。”
蕭明珠自然明白這道理,可就是這樣她才更是擔心。
中山那邊究竟出了怎么樣的叛亂,才讓得謝四去了這么久一點消息沒傳過來。
“別想太多了,我會讓你三哥去給你查查,一有消息就派人通知你。”
瞧著母親的模樣,蕭明珠回過神,將那些個擔憂的心思給壓了下去,仰頭沖她笑,“謝謝母親。”
鄭氏笑了笑,沒再說什么,只是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次日,蕭明珠進宮。
她才下馬車,站在兩邊侍奉的宮女就迎了上來,恭敬地行了一個禮,“晉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