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珠咳嗽著,眼淚順著眼角滾落下來,輕聲呢喃,“我還想大哥、二哥,還有蕭明瑾。”
“蕭明瑾仗著比我早出生一會兒,總讓我喊他哥哥,我偏不。”
她皺著鼻尖輕哼了聲,可滾燙的淚卻止不住往下掉,“我這幾日,總能夢到他們,夢里他們都還活著,蕭明瑾罵我笨,說我嫁給沈淮寧活該傷心一輩子。”
“怎么會呢,小公子最疼您了。”尋冬擦了把眼淚,擠出笑臉安慰她,“您打小受了委屈,哪回不是小公子逗您笑”
“是啊,他最疼我了。”
蕭明珠又咳了起來,眼尾因為用力染了一抹嫣紅,她仰躺在床上看帷幔,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可是他們都不在了,沒有人疼我了。”
五年前,鎮國公府被誣陷造反,次日,滿門抄斬。
蕭明珠因著沈府的緣故,留了一條性命,可也被禁錮在府里,哪也去不得。
一瞬間,她失去了所有的親人。
“吱呀”
窗戶猛地被吹開,簌簌的雪花裹雜著冷風吹進來。
尋冬紅著眼轉移她的注意力,強笑道“姑娘,您瞧,外面下雪了,您前些年栽的紅梅只怕開了,可以摘點回來釀梅花酒。”
“還有您之前說想養個小貓,我都幫您去看了,個個都漂亮呢。”
“尋冬”蕭明珠意識漸漸有些模糊,說話也斷斷續續,“我我我想回家了我想母”
尋冬捂住嘴,大滴大滴的眼淚掉下來,她紅著眼扭頭往外跑,“我去叫大夫”
“叮叮”
尋冬回過頭。
晴藍色的云絲錦被下,纖瘦的手臂無力地垂下來,腕上的銀鈴鐲子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窗外,雪下得愈發大,映著院里的紅梅,愈發鮮妍昳麗。
“那沈淮寧算個什么東西,敢這樣無視寶兒,我這就帶人去揍他一頓。”
“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等寶兒醒過來就該和你鬧了。”
“宮里御醫都瞧過了,說沒什么大礙,怎么這會兒還沒醒呢”
“庸醫肯定是庸醫,再找人過來看”
“小點聲,你們這是生怕吵不醒她行了都回去罷,等寶兒醒了我再喊你們。”
“母親,您先回去睡罷,我們在這候著就行。”
“都回去別在這吵她。”
蕭明珠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夢,精疲力竭。
耳邊聲音嘈雜,許多聲音混在一起,亂哄哄的。
很吵。
寶兒那是她的乳名。
有人在喚她。
蕭明珠費力的睜開眼皮,渾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氣,映入眼簾的是懸垂在帷幔上的白玉珍珠,細碎的流蘇落下來,映著青紗,分外華貴。
蕭明珠怔了下。
這些裝飾,好像是她曾經在鎮國公府的床,興許是老天爺可憐她,能讓她在死后還能夢回家里罷。
她眼眶微微泛紅,撐著身子想坐起來。
“姑娘姑娘醒了。”
“可算是醒了,快去把消息告訴夫人他們,省得讓他們擔心。”
“尋冬,給姑娘倒杯水來。”邊上侍奉的丫鬟將她扶著坐起來,接過茶杯吹了幾下遞過去,溫聲道“姑娘慢些喝。”
蕭明珠捧著茶杯愣了下,“覓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