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珠敷衍地應了一聲,讓尋冬往眼皮上的位置敷了敷。
小丫鬟愣了下有些不知所措,她想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姑娘您不去嗎”
那可是沈公子,往常姑娘聽見不都會眉開眼笑地跑過去嗎
蕭明珠瞇著眼享受著眼皮的溫熱,隨口道“不去。”
小丫鬟呆了一下,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喏了一聲又火急火燎的往外跑。
尋冬搖搖頭老氣橫秋地訓道“這小丫頭辦事慌里慌張的,太毛躁了。”
蕭明珠忍不住笑,“你也比她大不了幾歲。”
尋冬有些驕傲“那不一樣,我自幼跟著姑娘一塊長大,比她穩重多了。”
蕭明珠想了想。
上輩子覓夏走了后,她沒接受母親說再指一個大丫鬟的事,所有的事都落在尋冬身上。
許是她辦事從未出錯,以至于她根本沒想起來十幾歲的尋冬會這么活潑。
“是是是。”蕭明珠附和了一聲,“你最穩重。”
尋冬這才美滋滋地笑起來,“謝謝姑娘夸獎。”
覓夏在院里指揮著丫鬟婆子們打掃,離得近,也能聽見屋里傳來的笑聲。
她神色有些黯淡。
姑娘自從醒了后,好像將她忘了,有事下意識地會去找尋冬。
她想問姑娘是不是她做錯了什么事,惹了她不高興。
可她到底不如尋冬性子活潑,只得將這些煩悶壓在了心底,拼命做事。
長廊外,丹桂落了一地。
沈淮寧站在園里賞景,他垂著眸,負在背后的手里緊握著一個禮盒,里面裝著送給蕭明珠的發簪。
來鎮國公府之前,祖父叮囑他,她再怎么發脾氣也要忍著。
他恍然間想起,好像蕭明珠從未對他發過脾氣。
她見著他時,總是彎著笑眼,一遍又一遍地喊他名字,“沈淮寧沈淮寧。”
他只要應一聲,小姑娘就會高興地笑起來,清脆的像銀鈴一樣。
他不太明白。
一個名字而已為何能讓她那么高興。
或許就像祖父所說,她這種小姑娘最好哄,逗一逗就笑了。
沈淮寧覺得蕭明珠不用哄,她看著他時,臉上總洋溢著明媚歡快的笑容。
她好像永遠都無憂無慮不諳世事。
背后傳來一陣輕快地腳步聲。
沈淮寧想,大概是她來了,她應該很詫異他會主動來找她。
其實沈淮寧原先不想來的,柳纖纖在同他說府中的難過事,說到傷心處還紅著眼落淚。
可不知為何,他腦海中卻鬼使神差地出現筵席上那一抹鮮亮的顏色。
他那時其實注意到了,來的很多年輕公子都在看她。
她穿著張揚火紅的衣裙,笑起來眉眼彎彎,鮮活明艷的像是筵席上最漂亮的芙蓉花。
于是他應下了祖父的話。
他會好聲好氣的和蕭明珠說話,和她賠禮道歉,只要她能笑出來。
只要,她能做回從前的那個蕭明珠。
因為這件事,他生平頭一次在柳纖纖面前撒謊。
他說他有功課要做。
離開柳纖纖那,他上了備好的馬車。
直到站在鎮國公府前,他的心才逐漸冷靜下來。
沈淮寧轉過頭,“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