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珠少有見到他這樣的時候,她愣了下,訥訥地搖搖頭“沒事。”
少年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微不可察地說了聲“沒事就好。”
蕭明珠沒聽太真切,仰頭問“你說什么”
謝宴遲垂下眼,“沒什么。”
蕭明珠哦一聲沒再問,瞥了一眼少年近在咫尺的臉,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什么,忙推了推他,“你起開。”
謝宴遲按住她抬起的腦袋,手指抵在唇邊輕聲道“噓,別說話。”
蕭明珠想到剛才擦肩而過的利箭,身子頓時僵住,老老實實的沒敢再動。
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少年的耳根悄悄紅了,墨色的勁裝立領里,冷白的膚色也染了點點紅意。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便顯得周遭愈發沉寂,呼吸交纏間顯出幾分無端的曖昧。
蕭明珠有些無聊,壓低聲問“謝四,你是不是得罪了人”
少年低下頭挑眉“嗯”
小姑娘一臉我分析給你聽的樣子,小聲道“肯定是你平時太過囂張跋扈,你的兄弟姐妹看不下去了。”
謝宴遲“”
蕭明珠覺得自己沒猜錯,理直氣壯的回道“不然,人家好端端的為什么要過來暗殺你”
謝宴遲被噎了一下,冷白的指尖戳了下她的臉頰,“你怎么就不想想,我可能是被殃及池魚呢”
蕭明珠指了下自己,不可思議的問“殺我的”
少年懶散的點了下頭,慢悠悠道“畢竟誰都知道,鎮國公府有多么看重你,一旦你出事,第一個被問責的就是我,想想這中間誰獲利最大。”
他其實大概都猜得到是誰做的這件事,沒腦子的蠢貨宮里一堆,不外乎也就他那位二哥,又蠢又笨就算了,還偏生想得美。
世人皆知,他和蕭明珠不合,但凡她今天在這出了點事情,鎮國公府那邊絕對不會輕易揭篇。
他那位好二哥打的主意就是讓鎮國公府來壓制父皇,畢竟蕭家是開國功臣,再怎么樣,也不能讓他們寒了心。
小姑娘一臉糾結,眉頭擰得緊緊的,臉頰似乎也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著。
謝宴遲笑了聲,“想到了”
“想到了。”蕭明珠點點頭,一臉氣憤,“對付你就對付你,干嘛要派人來暗殺我,他直接殺了你不就好了嗎。”
謝宴遲“”
少年拳頭抵在唇邊,狼狽地咳了聲,纖白的手掌頓時伸出來捂住他的嘴,小姑娘瞪了他一眼,“你是想讓別人聽見嗎”
謝宴遲一臉無辜“沒”
蕭明珠換了個姿勢窩著,有些煩躁,“他們怎么還不出來啊”
謝宴遲輕咳了聲,抬眼瞥了下,又垂下眸,“大概是在等我們露面。”
他停頓了一下,又好心提醒道“如果你不怕死的話,可以出去。”
小姑娘老實多了,窩在他懷里沒敢再亂動。
“謝四。”
“嗯”
“你說這次賽馬算不算我贏了呀”
“嗯”
小姑娘絲毫不心虛,義正言辭道“你想想看我是不是比你跑的快”
“雖然是,但那是因為”
“是就行了。”蕭明珠不愛聽他下面的話,滿臉期待的問“那既然我比你跑得快,這場比賽是不是就算我贏了”
小姑娘彎著笑眼,眼睛亮亮的,從那雙眼睛里他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也只裝了他一個人。
少年輕輕應了下,嗓音里帶了點笑,“算吧。”
小姑娘才又眉開眼笑,甚至還帶了點劫后余生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