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有點遺憾,又有點難過。
她還沒有和姑娘告別。
沒有聽到姑娘說,她終于贏了一回四殿下。
沒有看到尋冬在旁邊興高采烈的鼓掌著說,她去找人做的騎裝果然好用。
恐怕,這輩子也不能了罷。
她再也看不到丹桂落了一地后,姑娘歡喜的說要裝在一起曬干釀酒的樣子。
其實,前些年她釀了一壇偷偷埋了起來。
姑娘年紀小,酒量又淺,她怕姑娘沒喝幾口就醉了,準備再過些年送給她。
可惜,再也看不見了。
真可惜啊。
她還想看姑娘穿著漂亮的嫁衣嫁給她歡喜之人。
那時候的姑娘,一定是全天下最漂亮的新娘子,被所有人夸贊和艷羨。
覓夏握著香包出神。
邊上被簇擁著的中年婦人察覺到她手中攥了東西,皺著眉問“你手上拿的什么,拿出來讓我瞧瞧。”
覓夏回過神,忙攥緊了手。
她臉上第一次露出神采,讓得中年婦人愈發覺得那手里的東西對她不一般,呵斥道“我讓你把東西拿過來,聽到沒有你整個人都是我們陳家買的,更別提區區一件東西。”
覓夏往后退了一步,固執的強調“那是我的。”
中年婦人嗓音尖銳,呵斥“拿過來”
覓夏拼命搖頭,顫著身子縮到了院子墻角,只反反復復的說“這是我的”
中年婦人終于失去了耐心,沉著臉呵斥道“你們幾個給我把她的手按住,我倒要瞧瞧是什么東西她這么寶貝。”
她邊上的婆子附和,“可別是偷了咱們府里的東西,夫人您可得好好瞧瞧。”
中年婦人揚著下巴,冷哼,“說得在理。”
覓夏護著手里的東西護得緊,幾個仆從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按得住她。
中年婦人慢條斯理的走過來,掰開她的手指拿出了她藏在掌心里的東西。
一個香包。
上面繡著一個福字,邊角纏著丹桂花紋,金色絲線映著紅色緞面,繡工極好,丹桂繡得栩栩如生。
中年婦人翻了兩下,沒察覺出來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香包。
她皺著眉,嗤笑了聲隨手丟到了后面,“就這個東西讓你護到現在,我還以為是什么呢。”
“這沒見識的人就是沒見識,一個香包還當個寶貝。”
邊上婆子附和“夫人說的是,她這種小門小戶里出來的,哪見識過什么”
香包從空中劃過,落入院里前些天下雨時,積出來的一個小水坑,濺出了點點泥水。
覓夏愣愣地看著,眼里的神采漸漸消失。
那是她繡給姑娘的,如今,也沒了,她連最后一點念想都沒有了。
她紅著眼想哭又哭不出來,手指顫抖的蜷縮在一起,喉嚨里傳出沙啞的嘶吼,想哭又沒有半點聲音發出。
“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