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罵完轉身翻墻回去了。
少年停在原地,許久,喉嚨里溢出暢快的笑聲。
真好啊。
蕭明珠利落的翻墻進了院里,她拍拍裙子上的塵土跳下墻頭,院里靜悄悄的,丫鬟婆子一個也不在。
她有些納悶也沒多想,打了個哈欠往屋里走。
“尋冬,教人去燒些熱水,累死我了。”蕭明珠掀了簾子進去,正對上一雙清潤的眼。
十七八歲的青年穿了身月白長衫,長發冠起,背部挺得筆直,下頜線極為優越,卻因著他眼底神色冷淡,便教人忽略了清朗的眉眼。
她愣了下,心頭升起一抹不妙的感覺。
“你去哪兒了”
“嗯你說與我聽聽”
屋內正上方坐著老夫人和鄭氏,說話的正是鄭氏,她沉著臉罕見的動了火氣。
“祖母”
“母親”
蕭明珠嚇了一跳。
尋冬和覓夏站在邊上沖她使眼色,用口型無聲的說“您走后沒多久,老夫人他們就過來了。”
蕭明珠大概算了下時間。
她走后沒多久他們就過來的話,那豈不是一直等到現在
蕭明珠心虛的厲害,意識到這次恐怕不是這么輕易就能揭篇過去的,老老實實的走過去低頭認罰,“我錯了。”
鄭氏沉著臉被氣笑了,“每回一說你比誰認錯都快,卻總是屢教不改,你個姑娘家好好的正門不走,偏學人翻墻”
“誰教你的”她猛地拍了下桌,疾聲厲色的呵斥,“身子還沒好利索又跑出去,若是出點什么事,你是要教我們一家子擔心死你嗎”
鄭氏氣得狠了,邊上丫鬟忙拍拍她的背給她順氣。
蕭明珠低著頭沒吭聲。
“我看是你爹爹他們把你慣壞了。”
“你說說,你都跑出去做了什么,什么事非得急得翻墻,是正門不讓你走嗎”
沉默了許久,小姑娘輕輕喊她,“母親,我知錯了,您別氣了。”
她低垂著頭,烏發落下來,露出雪白細膩的脖頸,往日張揚的小姑娘這會兒軟下來,莫名的讓人生出幾分憐惜。
“好了。”老夫人沉聲開口,捏著串佛珠淡淡道“寶兒既然回來了就好了,別再說她了,她畢竟年紀小,頑皮了點罷了。”
“母親”鄭氏喊了她一聲,急道“她明年便及笄了,若是再這么放任下去,哪會有男子愿意娶她”
“哪兒就這么嚴重了”老夫人不贊同她的話,沉聲嗤了句“哪里輪得到旁人來挑我們府里的姑娘不是”
她頓了一下,又偏頭笑著問“云瀾覺著我們寶兒如何”
青年神色從容平靜,頷首點了下頭,“明珠表妹性情率真,雖不如旁人家的姑娘嫻靜,但自有她的天真爛漫之處。”
老夫人又笑起來,“是了,這個形容說的再合適不過,我的寶兒啊,就是菩薩啊賜給我們府里的小明珠。”
聽著鄭云瀾的話,小姑娘撇了撇嘴,踢了踢腳尖,鞋面上染了層泥點,約末是去開福寺沾上的。
她嘆口氣又在想,這個祛晦氣到底成功沒有
若是沒成功的話,那就怪謝四,誰讓他和她搶地方,讓佛祖菩薩都聽不見她的祈求了。
“寶兒。”老夫人招招手,笑著喚,“快過來讓祖母瞧瞧。”
蕭明珠窩進她懷里,悶聲喊了句“祖母。”
老夫人應了一聲,撫著她的長發問“可還覺得身子哪里不舒服”
“不礙事了。”她搖搖頭,軟聲回“出去走了走發發汗,覺得身子好些了。”
老夫人點點頭,又道“夜里時,你燒的厲害,把我和你母親都嚇壞了,天冷下來了,教丫鬟們多給你備幾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