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經意的又瞥了眼鄭云瀾,唇角掀起一抹笑容。
謝依依挨著蕭明珠坐下來,謝孟朗則是坐到了謝宴遲身旁。
謝依依是個坐不住的人,偏頭興奮的問“寶兒我聽說你收拾了柳家那個柳纖纖的事,真是大快人心”
“尤其妙妙,聽說這件事后,樂的差點沒從秋千上摔下來,還一直說著要找個機會好好謝你呢。”
蕭明珠將嘴角的糕點屑擦干凈,慢吞吞地回“她若不來找覓夏的麻煩,我也懶得和她計較。”
謝依依認同的點頭,“她膽兒是真大,不過也難怪,有沈淮寧護著她,她便覺得可以橫行無忌了。”
她說著又撇撇嘴,“那沈淮寧仗著沈太傅,硬是讓得妙妙咽下這口氣,不說她,我們瞧著也氣,分明那柳纖纖弄壞了旁人東西,鬧得倒像是我們欺負人似的。”
謝依依原先還覺著對柳纖纖有些歉意,畢竟在她的宴會上出了這樁事,誰知那柳纖纖在外人面前做足了委屈的姿態,那些個不知情的人說她平陽郡主橫行霸道,她都快氣死了。
“柳纖纖”謝宴遲想了想,抬頭問蕭明珠,“就上次府衙抓進去那人”
蕭明珠點點頭。
謝依依有些懵了,呆了兩下小心翼翼地看向謝四“堂兄您也知道這件事”
蕭明珠隨口說了句“那晚找周大人就是他幫忙的。”
謝依依驚訝的瞪大眼。
堂兄幫忙的
她很難想象出來她這個四堂兄會主動幫人的樣子,怎么看都覺得有點奇怪,他什么時候這么熱心了
更何況,他倆不是一向不合嗎
少年沒理她,偏過頭看蕭明珠,“我前些日子路過府衙,倒是去問了下。”
“那個柳纖纖背后有人保著她,所以周正那邊也有些為難,倒是那個陳姓富商,招的干干凈凈,都不用送去大理寺了,這些年他們沒少作惡,直接被收押了沒多久就要問斬。”
蕭明珠點點頭,“那就好。”
她也不算冤枉了他們,那一家子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能將丫鬟買來給獨子陪葬,就知道該是怎樣喪心病狂了。
他們聊的融洽,即便是謝孟朗也能時不時插上一兩句,唯獨鄭云瀾,他靠在窗前神情冷淡,從頭到尾都融不進去他們的談話。
過了會兒,他掀起眼皮,淡淡說了聲“蕭明珠,我先回去了。”
小姑娘抬起頭,瞧了一眼有些為難,“再坐會罷,這會兒還早,回去后也睡不著。”
“不了。”鄭云瀾垂下眼簾,他神情清冷,停頓了一下淡聲道“你若是想在這便在這,我先回去了。”
蕭明珠遲疑了下。
謝依依不喜歡沈淮寧,連帶著也不喜歡和他氣質相近的鄭云瀾,她挽住了蕭明珠的胳膊,晃著她撒嬌,“寶兒,你就留下來罷,你表兄這么大的男人又不會丟了,讓他自己回去罷。”
謝宴遲應了聲“說的是。”
蕭明珠瞥了他一眼。
原先還垂頭喪氣興致不高的少年,這會兒眼角眉梢都透出幾分笑意,像是有什么高興事一樣。
奇奇怪怪的。
鄭云瀾看出她的猶豫,也沒再說什么,抬步出了門。
蕭明珠想了想還是坐了下來。
他應當不至于這點小事都去和母親說,應當不會,總不能這么幼稚
她自我催眠了下,漸漸放下心。
鄭云瀾走后,謝依依徹底放開了,撇著嘴道“你那表兄和沈淮寧真是一個樣,從頭到尾板著個臉,你和他說話都不會覺得煩嗎”
“會”蕭明珠捧著臉嘆氣,“可母親就是特意把他請過來和我相看的。”
小姑娘捧著臉趴在桌上,細白的手腕戴著個銀鐲子,風一吹,叮當作響。
她鬢間的斜插的流蘇垂下來,映著眉眼又嬌又艷。
“舅母怎么想的呀。”謝依依沒辦法理解,小聲嘟囔了句“你才和沈淮寧解除婚事,她一轉頭又給你挑了比沈淮寧還冷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