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陡然僵直了身子,緊緊屏住呼吸,小姑娘閉著眼嘟囔著說“好你個謝四,飛黃騰達了就不認人了。”
他僵直的身子才又松懈下來,意識到小姑娘是在說夢。
他又想氣又想笑,將她的手放回狐裘里蓋好,然后便聽見了小姑娘嘟囔著在罵他,也不知道夢到了什么,眉頭都氣皺了來。
少年將她眉頭撫平,輕輕哄她,“不氣了,我錯了。”
也不知是不是安撫了作用,小姑娘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伺候在他身邊的周許走進院里,瞥了一眼已經涼下來的飯菜,躬身行禮“殿下。”
“嗯。”
“我教廚房再給您重新做些菜罷,這些都涼了,您脾胃虛寒用不。”
少年微怔了下,稍許淡聲說“不必了,下罷。”
周許猶豫著想勸他,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想了想閉上嘴退了出。
次日晌午
蕭明珠才幽幽醒來,頭疼厲害,她揉了揉眉心,強撐著身子坐來。
她揉了臉,喉嚨里干的厲害,伸手攏垂下來的帷幔。
坐在外間的謝依依聽見動靜,忙沖了進來,“寶兒。”
蕭明珠愣了一下,“依依”
她記昨天夜里,她和謝四一喝酒,那個九里香味道清淡,后勁卻很大,喝著喝著她好像就什么印象了。
但她記,謝依依昨天應該是宿在皇宮里才是。
謝依依應了聲,挽住她的胳膊笑瞇瞇的說“我聽堂兄說你昨天來找我啦”
她眼睛亮亮的,看著她的眼里全是敬佩的神色。
蕭明珠應了一聲,被她看的有些不太自在,皺了皺鼻子問“我臉上有花嗎”
“有啊。”
“那你還看。”蕭明珠敲了下她的額頭,掀了錦被下床,“我這是在哪”
“平陽王府。”謝依依知道堂兄喜歡寶兒后,就自動將先前針對的改了,笑瞇瞇的說“堂兄怕你名譽受損,所以特地我喊回來了。”
畢竟一個姑娘家宿在那里確實不合適,他怕有心人拿這個做文章來傷害蕭明珠,所以還是讓謝依依帶她回了平陽王府,在表姐妹的府里住著,并不會有任何人說不是。
蕭明珠教人伺候著梳洗了下,想到她方才的,又忍不住想到謝四。
她好像有點不討厭謝四了。
換洗的衣裳,謝依依便找了一條新作的衣裳給她。
鵝黃的流蘇百褶裙襯蕭明珠雪膚烏發,鬢上斜插了幾朵淡黃的珠花,水晶穗子垂下來,映的她眉眼明艷昳麗。
謝依依湊來問“寶兒,你昨夜想找我說什么呀”
因為昨夜難的緒已經消散,蕭明珠這會兒也很難再從頭到尾的和她說一遍,簡單說了一下大概況給她。
謝依依有些法理解,“舅母怎么想的他難道忘記了你在沈淮寧那里受了多少的委屈嗎”
“他這是覺你那些苦還吃夠,還想讓你再嘗一遍嗎”
畢竟先前,寶兒喜歡沈淮寧的時候,追逐著他受了多少委屈,他這些人也都有目共睹的。
舅母作為她的母親,她相信她也比她更清楚,為什么相同類型的鄭云瀾,她就敢讓她嫁給他
她就不怕她受委屈
蕭明珠沉默了下,趴在桌上,神色懨懨“他覺我先前喜歡上沈淮寧是鬧著玩,所以就像謝四說的那樣,他都覺我這次拒絕是耍小孩子脾氣。”
“說實,你嫁給鄭云瀾都不如嫁給沈淮寧。”
謝依依撇嘴,對她那個表兄不大感冒,“畢竟你是鎮國公府的嫡小姐,要鎮國公府不倒,沈淮寧就算再怎么樣,也絕不敢輕慢你,你那個表兄,他是你母親的侄子,你若是生了矛盾和間隙,我覺舅母會調解,不會太斥責他。”
畢竟以沈淮寧的身份娶蕭明珠算是高攀。
鎮國公府的地位擺在這,就算他不不愿,他的長輩也不許他輕慢她。
鄭云瀾不一樣。
他有長淮鄭氏,又有鄭氏在他身后撐腰,寶兒跟著他絕不會幸福。
那人當時見著他,除卻和四堂兄說了外,將她和兄長視若。
即便是四堂兄,也是堂兄先開口說他才回的,若是堂兄不表明身份的,她覺以那人的性格,根本都不會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