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
少年哦了一聲,又說“那你還說你是什么重新又活了一次,這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臉都僵住了,她強笑著解釋“喝醉了就喜歡胡言亂語。”
“不當真不當真。”
末了,少年又補充了一句“你還罵了我一晚上。”
他湊近了瞧她,彎著眼笑來,卻有些不懷好意的,連那粒若隱若現的梨渦在蕭明珠看來都有些兇。
小姑娘都快縮到桌底了,舉手發誓“假的絕對是假的”
她抬臉,小聲嘀咕“我從來都不會大光明的罵你,怎么敢當面罵你”
不這個也不敢肯定。
蕭明珠有些糾結,萬一她喝醉了,又想從前謝四罪她的,一時沖動來也說不定。
但她很少當面罵,都是偷偷罵聲。
少年漫不經心的應了聲,“行吧。”
看那個意思應當是不準備再和她計較了,蕭明珠松了口氣,忙挺直了背。
“等下。”
蕭明珠有些懵懵的。
少年按住她的胳膊,冷白修長的指腹擦她唇邊的飯粒,隨后慢吞吞的收回手,嫌棄的嘖了聲“吃個飯都吃到臉上,大家閨秀”
蕭明珠磨了磨牙,不氣不氣。
最后忍住,她輕哼了聲,指指點點,“謝四,你不懂我姑娘家,我就是大家閨秀。”
少年眼里染了笑,“是是是。”
他目光掠她鬢間的珠花,鵝黃的花瓣中央鑲著珍珠,那顏色極為襯她,不如粉色嬌氣,卻多了些活潑明艷。
不說的時候,倒確實像個大家閨秀一樣,但要一張口,就暴露出她的本來性子。
蕭明珠簡單用完飯在院里走了走,消消食。
少年似不經意的問“那個定親的你準備怎么辦”
蕭明珠剛準備回他,后之后覺想什么不對勁了,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定親的”
她記她印象里好像有和謝四提到
少年的神色從容淡定,不疾不徐的說道“你昨天哭著抱著我說了一整晚。”
蕭明珠想也想直接反駁,“怎么”
“就昨晚你喝醉了抱著我說的,你要是不信的,我給你回憶回憶。”
他說的信誓旦旦,全然不像說謊的樣子,蕭明珠有些心虛了,立刻打斷他,“不要”
“那你準備怎么辦”
小姑娘說到這懨懨的嘆口氣,“這件從頭到尾就不是我說了就怎么辦的,最主要的還是要看我母親他的態度什么樣。”
“你認命了”
“當然不是,我才不會嫁給他。”
“我記著原先你母親他好像也這么著急吧”
“還不是那個謝景勝”
提到這個,蕭明珠火氣就上來了,咬牙切齒道“他讓人來給我母親說想要求娶我,他也不想想他自己配不配,況且就上回他說的那些,我就不會原諒他。”
“什么”
“就他說我脾氣不好嬌縱蠻橫什么的,難道我有優點嗎,你問他居然想了半天還說不出來”
少年恍然想,似乎是自己引導的,不這個并不重要,他不動聲色的點了下頭,“確實分。”
小姑娘才聽不旁人說自己不好,謝景勝那個蠢貨不是讓她惱了。
“所以母親說想早點讓我嫁出,避免他向圣上求賜婚。”
“若是圣上賜婚,這件幾乎就有了改變的性。”
“那也不一定非要那個鄭云瀾。”
少年忽然抬頭看她,那雙漂亮的眸子多了些波瀾,輕聲說“換成旁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