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嗓音淡淡的,又重復了一遍,“我從來都不討厭你。”
小姑娘呆住,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因為震驚瞪圓了,黑漆漆的,純粹又澄澈。
就像很多年前他見到的那,一如既往的干凈。
鄭云瀾抬步走近了些,小姑娘比他矮了許多,他輕輕俯視著她,輕聲“蕭明珠,倘若我那些不是聽從母親她們的安排呢”
小姑娘語氣有些結巴,“你你意思”
鄭云瀾嗓音平淡,一字一句的“就是你以為的那個意思。”
他如今是淮鄭氏年輕一輩最出挑的人,便是母親他們也無法強硬的要求他去做些。
鎮國公府雖權勢地位高,可淮鄭氏作為老牌家自有自己的清貴,沒必要娶一個嫡小姐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可聽到母親起這事,他還是來了。
“蕭明珠,我喜歡你。”
青年冷淡的嗓音在耳邊炸開,蕭明珠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你你喜歡我”她臉上還帶著茫然,指著自己不確定的問“你燒糊涂了”
許久來,藏在心底的秘密終被吐露出來,鄭云瀾覺得心頭好像卸下重負一。
他抿著唇,淡聲“不是玩笑話也沒有燒糊涂。”
他大概也是在幾年前確定了自己對她的情。
就像蕭明珠的那,他一輩子活在訓誡和規矩里,規規矩矩的做他們想要的那個鄭云瀾。
可直到見到蕭明珠,打破了他的所有認。
姑娘家也可以驕縱又刁蠻,不必循規蹈矩。
會鬧會發脾氣會哭,可又好哄的很,稍微逗一逗她,小姑娘就會高興的眉開眼笑。
她好像沒有不開心的時候,永遠都這天爛漫。
認識蕭明珠后,他頭一次道,原來人可以活的這明媚肆意。
從那以后,那個穿著紅裙,笑容清脆的像銀鈴的小姑娘就在他的心里住了很多年。
那是他渴望去成為卻又永遠無法成為的人。
蕭明珠覺得鄭云瀾鐵定是瘋了。
若是他沒瘋也不會出這荒唐的話,他他喜歡她,可哪有人的喜歡會這
她見到鄭云瀾時,他總是在她。
畢竟是表兄,她也有想過和他好好話,可每回沒幾句話,他便又開始挑她身上的各種錯誤,好像他這人就合適做個書先生,嘴里從來沒落下過訓誡。
哪有人的喜歡是這呢
旁人的喜歡她不清楚,但她喜歡一人就想要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那人面前。
想看他笑,想和他一起話,想和他待在一起。
可鄭云瀾呢
若這的喜歡也算是喜歡,那她寧愿鄭云瀾的話只是一句玩笑話,太令人窒息。
蕭明珠往后退了退,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仰頭問“那你喜歡我呢”
“是喜歡我嬌縱蠻橫喜歡我脾氣不好”
“還是喜歡我愛耍賴翻臉不認人”
鄭云瀾看著她忽然不道該怎,他神色有些也有些迷茫,怔住了沒吭聲。
他喜歡蕭明珠哪一點呢,好像連他自己也不出來。
他喜歡的就是記憶里那個張揚肆意的小姑娘,笑起來明媚又燦爛,身上的銀鈴叮鐺作響。
可這的蕭明珠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