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心里亂得很,這會兒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說。
她一面希望寶兒能夠得到幸福,嫁給云瀾,可一面她又明白,他倆或許像他她說的那樣,真的合不來。
明瑾的話,在她心里還是留了一點印象。
蕭冀瞧著他們擺擺手,“行了,都回去罷,這次的事我也不處罰你們了,不為例”
“謝謝爹爹。”
“謝謝父親。”
蕭明珠讓追春扶著蕭明瑾回去了,轉身回自己的院里,路過長廊時,她發現鄭云瀾還在那里站著。
離得太遠,看不清他的神情,不過想來前的話還是給他造成了一定的沖擊。
鄭云瀾活在自己的清規戒律里,頭一回被她直接了當的撕開,恐怕心里受,不過她并不后悔。
鄭云瀾說他喜歡她。
可蕭明珠長這么大還是頭一回知道還有這樣的一種喜歡,訓斥她,想要她變成另一個蕭明珠,可她就是她呀,若能輕易被改變的,那也不是她了。
蕭明珠沒再想,收了視線朝著自己的院里走。
回了院里后,蕭明珠教人伺候著梳洗了,晚飯只簡單了一點早早的歇著了。
第二日,宮里來了人傳話。
說是那位六公主請蕭明珠賞花,可鎮國公府上都蒙了層陰影。
任誰也知道,恐怕那位六公主只是一個幌子,真正想請她賞花的人是那位榮貴妃。
畢竟六公主和二殿一母同胞,同出自榮貴妃。
先前她才派了馮夫人來這邊試探話,若說這回不是她在背后授意,恐怕沒人會相信。
更何論,恐怕來說不是賞花,是問話。
不過心里再怎么不情不愿,可畢竟是貴妃,他們也只能咽那些不情愿的心思。
鄭氏怕小姑娘吃了虧,臨去前叮囑她謹言慎行,末了又道“若是那榮貴妃問你可定親了,你回她定過了。”
蕭明珠應了聲,上了馬車。
鄭氏想著還是有點不太放心,貴妃只邀請了寶兒一人,她若貿然前去恐怕不。
想了一會兒,她又派人去給四殿遞了個消息。
那位四殿性情良善,在宮里地位又極高,若是寶兒有事,他也能第一時間將她帶出來。
蕭明珠了馬車,早早在邊上候著的宮女對她行了個禮,將她領到了咸福宮。
六公主謝麗姝彎著眼迎上來,笑得燦爛,“明珠。”
蕭明珠嗯了一聲,透過她又去瞧倚在桌旁慢慢品茶的女人,認出了她的字,榮貴妃,也是如今正盛寵人。
她膝一子一女,二殿和六公主,在圣上面前都是屬極為受寵的那一類。
更不提,她本身也是慢慢爬到如今的地位,姿容都不差。
蕭明珠只瞧了一眼低頭行禮,“貴妃娘娘。”
坐著桌旁的女子穿著一身緋紅的宮裝,繡著大朵大朵大朵牡丹花,金線勾著彩蝶,繡花繁瑣又精美,緞面極,鬢上的金簪流蘇墜來,華貴難言。
“這才年沒見,明珠出落得漂亮,難怪鎮國公他們當成寶,本宮若是有這樣一個女兒我也疼著她。”
榮貴妃和善的沖她笑了笑,語氣熟稔,“本宮也不知你愛吃什么,就隨讓人給你準備了點,你嘗嘗,若是不愛吃,本宮再叫御膳房去做。”
“娘娘費心了。”蕭明珠抿著唇又行了個禮。
“你這孩子何須與本宮這么客氣。”榮貴妃瞇著眼笑了起來,招招手,“快過來坐。”
六公主謝麗姝嘟著嘴哼了聲,“明珠你瞧,我就說母妃喜歡你罷,我可沒瞧著我母妃什么時候這么對一個人過,倒顯得我像個外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