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珠點點頭,又附和她的話說了句。
榮貴妃知道她是真的進去了,滿意的笑了笑,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她笑著抬頭,“景勝剛說到你,你就來了,快來見過你明珠妹妹,你呀都念叨了明珠這么久,這會兒不容易人來了,卻不敢和她說話。”
“你說你”
她話說到一半,臉上的神色忽然僵住,尖聲道“四四殿”
門外站著個少年,他穿著身黑色勁裝,襯得他身形清瘦修長,外披了件狐裘,灰褐色的狐裘映得他膚色冷白如玉,他眼里挑著散漫,漫不經心的行了個禮,“貴妃娘娘。”
說是在行禮,可姿態散漫的很,漫不經心的,沒什么尊敬。
榮貴妃瞧著他,只覺得心頭的火氣噌的一冒了出來,她僵著臉,皮笑肉不笑道“不知四殿來本宮這里有什么事”
謝宴遲毫不留情的嗤笑了聲,“自然不是來找你的。”
門外,謝麗姝也帶著謝景勝過來了,她興沖沖的喊,“母妃,我”
她臉上的笑容還沒綻放秒,瞧見了立在門邊的少年,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低頭顫聲喊了句“四皇兄。”
少年不耐地應了聲。
謝麗姝愈發害怕了,哆嗦著往旁邊挪,將謝景勝給擋在了面前,沖里面喊,“母妃,我將皇兄帶過來了。”
瞧著她沒出息的樣子,榮貴妃又是一陣火大,窩著火應了聲,“還不進來,在外面杵著干什么”
謝麗姝哦了一聲,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謝宴遲,連忙往里走。
謝景勝一眼瞧見了坐在桌旁的小姑娘,她穿著身淡粉的錦裙,裙裾間繡著一朵朵白梨花,鬢間別了朵淡粉的桃花,還描了眉,唇瓣的顏色粉粉的,又透出些瑩潤的光澤,衣裳清麗的顏色將她明艷的眉眼映的格外清軟。
這模樣,和先前宴會上見到的又不一樣。
宴會上那會兒,她紅裙張揚似火,像是一朵燃燒不息的火焰,可這會像是朦朧春雨中被打濕的白梨花,嬌怯輕顫。
謝景勝忽然就想起了那些個世家公子的笑談。
他們說她脾氣不,愛耍性子,可模樣卻也是真心的,縱觀京城里,也沒個姑娘能和她媲美。
母親原先要他去討蕭明珠,他是有些不太樂意的,他更喜歡溫柔似水的姑娘,若不是顧忌著她背后的鎮國公府,他才不樂意娶她。
可這會兒,他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不說鎮國公府,是這樣嬌嬌軟軟的美人若是娶回去,看她偶爾鬧個小脾氣也別有一番風味。
謝景勝心中思緒百轉,他抬起頭嗓音溫和,“明珠妹妹。”
蕭明珠臉色有一瞬的難看,她欠了欠身低聲說“二殿。”
謝景勝臉色不大看,想著可能她還在記恨上一回的事,又將這些不滿給壓了去,笑著說“剛才麗姝說你來了,我還覺得會不會是假的,現如今見到你,我才信了她沒戲耍我。”
“嘖,看來二哥記性并不怎么,忘記了上回說過的什么話了吧。”
少年站在門外并沒有進去的意思,他單手撐在門框上,懶洋洋地笑著說“前陣子才說蕭明珠性情嬌縱蠻橫,怎么一轉眼又變得像滿心眼里都是她”
“二哥怕不是覺得蕭明珠騙,就以為鎮國公府里的人都和她一樣騙吧”
“你的這些把戲騙騙蕭明珠還行,去騙騙鎮國公府的人,你瞧這鎮國公他們對你是個什么態度”
謝景勝被噎了一,“你”
他心頭怒氣翻涌,可想著母親叮囑的話,又將這些給強忍了去,“我早從年前見到明珠,對她一見傾心,直到今日才敢將自己的心思吐露出來。”
說到這,謝景勝又冷聲說“那你呢你來這里做什么”
謝宴遲理也沒理他,透過他去看她身后的小姑娘,漫不經心的喚了聲,“蕭明珠。”
“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