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這么鄭重,蕭明瑾倒有些不大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尖,“我你哥哥嘛,幫妹妹解決困難不應當的嗎”
話落,又怕她反駁,他又連忙說道“就大點點也哥哥,蕭明珠,我比你早出生。”
“可就早出來點而已。”小姑娘小聲嘀咕了句,飛快喊了他聲“謝謝哥哥。”
聲音雖然很小,但蕭明瑾還準確的捕捉到了她的話,得意洋洋的問“你剛剛說什么”
蕭明珠搖頭,“沒說什么。”
蕭明瑾瞪,不依不饒的追問“我剛剛明明聽見你喊我哥哥了,你還不承認”
小姑娘撇嘴哼了聲“我沒有我喊的就蕭明瑾”
蕭明瑾氣壞了,追著她就要收拾她。
逗了他下,小姑娘樂不可支的笑起來,連忙跑開了。
長廊里,鄭云瀾垂著簾,注視著小姑娘跑開的身影,還有那串清脆的像銀鈴樣的笑。
他慢慢握緊了拳頭,抵在唇邊咳了聲。
邊上,被鄭氏派來伺候他的丫鬟走近,輕聲勸道“鄭子,您先回去罷,您身子還沒好利索呢。”
“不礙事。”鄭云瀾神色淡淡,拳頭抵在唇邊又咳了聲,“你先回去罷。”
丫鬟還再勸,可了又到這些日子相處他的脾性,沒敢再勸悄悄的退下了。
院內垂絲海棠開的極好,絢麗的花瓣給枯敗的深秋增添了抹亮色,冷風忽得吹過來,花瓣被吹得顫了顫,搖搖欲墜。
鄭云瀾伸手去接,那片花瓣卻沒來得及接住,落了土里。
他站在那靜靜瞧了許久,忽然俯身將那片花瓣撿了起來,攥了掌心里。
那日蕭明珠和他說了那些話后,他個人靜靜的了許久,興許沒注意的緣故,讓風吹了夜,他便凍著了。
燒的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又夢回了年少,夢到了那抹張揚又鮮亮的顏色。
紅裙的小姑娘笑容恣意,銀鈴般的笑聲回響在他的夢里,將他枯敗的世界點點燃起了光。
夢境里那個笑容明媚的小姑娘,才不會和他橫眉冷,才不會說討厭他。
可夢很快又醒了,他又意識到那些都他的幻,不可能出現在現里,就像蕭明珠不可能喜歡他樣。
鄭云瀾攥緊了掌心,花瓣被碾出了汁,他垂下,稍許將那片花瓣丟了原先的泥里,大步往前走。
回了院里后,鄭云瀾才現鄭氏來了。
他忙迎了過去,輕聲喊了句“姑母”
“嗯,剛才聽他們說你沒在修養,著過來你。”鄭氏笑了聲,將手上的茶杯放下問“身子怎么樣了”
鄭云瀾低垂著回道“沒什么大礙了。”
“不要強撐著身子才最重要的。”鄭氏叮囑了他聲,又笑著說“不然若你回了長淮,兄長曉我沒照顧好你,定要怪我了。”
鄭云瀾輕聲回“姑母做的已經夠好,我沒注意。”
鄭氏抿了口茶,猶豫了下說“寶兒她如今鬧著性子不肯定親,我和你姑父對她也頭疼的很。”
她這會兒真的覺得退兩難。
早如此,當初就不該寫信回去和母親說這事,誰到母親將這事告訴了他嫂子,將云瀾給推薦了過來。
她對云瀾也真心好,道他品行各個方面都沒得挑,也才動了心思給兩人牽線。
誰到寶兒她會抗拒的那么厲害,要早道她這樣抗拒她便不這些了。
鄭云瀾頓了下,攥緊了掌心,輕聲說“明珠表妹自小便不喜我,如今您讓她嫁給我,她定然會心生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