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那里都是長輩包容晚輩,她這里卻變成晚輩包容長輩。
憑么呢
就她做出的那些事情,她也不可能就這樣當做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穿過長廊,很快了王氏那,才剛院里,丫鬟婆子早早就開始招呼,讓屋子里的人聽見是誰來了。
王氏侍弄秋菊的頓了下,透過窗去看院里,瞧著小姑娘只帶了一個貼丫鬟外,她心頭懸著的那顆心總算落了下來。
才去通知的丫鬟看著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說“奴婢才臨走之前和姑爺說了您吩咐的事,您是長輩,姑爺再怎么樣還是得顧忌著面子,應當不會再過來。”
王氏淡淡的嗯了一聲“做得不錯。”
丫鬟松了口氣,賠笑著說“為您憂是奴婢內之事。”
王氏沒再說話,將修剪秋菊的工具放下來,瞧著掀了簾子進來的小姑娘。
天氣冷,她外罩了件雪色披風,繡著梅花花紋,針腳細密精巧,不用想知道是上好的繡娘所制,里穿了件杏色襖裙,鮮活的顏色襯得她容色明艷,漂亮極了。
都說蕭明珠生得好,模樣一等一的出挑。
確實如此,不然也不會勾得她那個兒子眼巴巴得從長淮跑京城,原十拿九穩的事晉王殿下橫插一腳,徹底沒了希望。
王氏垂了眼,慢吞吞的捻著串檀木香珠。
屋里燒著地龍,小姑娘進來將披風脫下來遞給了一旁的丫鬟,裊裊的云霧朦朧了她極為好看的眉眼,映得鬢間斜插的流蘇金簪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好聽的聲響。
蕭明珠走近了招呼“舅母。”
王氏才似剛看人一樣,懶懶的抬頭,上的檀木香珠也停止了轉動,笑呵呵的招“寶兒來了啊,快舅母這里坐。”
她神色如常,說話也熱情客套,卻帶著一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蕭明珠笑了笑坐了一旁。
前舅舅那般沒給她臉,她如今見著她居然還能用這樣熱情的語氣說話,她怎么都覺得她那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王氏也沒在意,低頭抿了一口茶冷聲呵斥“沒眼力見的,還不知道給表小姐上茶。”
“是是是。”屋里的丫鬟才醒悟過來,忙又急著上茶。
蕭明珠接過茶抿了一口,瞧著王氏沒么說話的意思也沒說話,細細品茶。
王氏作為長淮鄭氏大房的大夫人,能送她那里的茶都不是么次品,喝起來不苦,略一回味還有淡淡的清香。
她不急著說,蕭明珠也不急,慢悠悠的品茶。
過了會兒,許是王氏坐不住了,將上的茶杯放下,笑著問“寶兒可還在生氣那個丫鬟的事”
蕭明珠抬眼,“舅母怎么會這么問”
王氏臉色僵了下,后又恢復如常,笑著說“那是我誤會了,寶兒如今大了會諒人了,那個丫鬟的事”
小姑娘歪著頭看她,“舅母是來和我我道歉嗎”
王氏臉愈發僵硬,強笑道“那個丫鬟確實不是么暖床丫鬟,不過這個事確實也是我有失考慮,沒想那兩個丫鬟心思不純,你放心,我已經將她們杖斃了。”
蕭明珠愣了下。
王氏以為她是沒聽明白,又重復了一遍,笑著道“那兩個丫鬟如今已經處理了,你放心,我絕不會讓這有心機的人出在鄭府。”
蕭明珠垂下眼沒說話。
那兩個丫鬟如果背后沒有她支持,怎么有這個膽子做出這樣的事
可舅母說杖斃就杖斃,這份果決讓她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怪怪的,和她平時表出來的和氣截然相反。
王氏頓了下,招招從丫鬟里拿過來一個首飾盒,拿出個簪子戴她頭上,嗔道“你舅舅也是,你也是我的外甥女,我能不疼你嗎”
她的掌搭在她的肩頭,笑著道“去和你舅舅說說,讓他啊,少操心這些事。”
蕭明珠沒吭聲,剛抬頭準備說話忽然覺得小腹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