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齊赟頓了一下,手指微微顫了顫,繼續說道“他是調皮了一點,但你也不要覺得爸媽很寵他,媽媽懷他的時候出了點意外,導致源源出生的時候差點夭折。所以爸媽才會偏寵他一點,你不要覺得心里不平衡。”
“那你呢”齊越靜靜地聽齊赟像是交代遺言一樣把話說完,才反問道。
“我”齊赟聞言笑了笑,再次對上齊越的視線,眼中一片坦然和真誠,“你放心,我一個將死之人沒資格和你爭。能來到齊家,已經是我的福氣,我不該奢求太多。”
長期臥病,早就讓齊赟看淡生死了。他連生死都能看淡,又怎么會在乎自己的身世這些年若不是爸媽不計一切的醫治他,他又如何能活到現在
做人要知足,也要懂得感恩。爸媽為他付出這么多,他怎么能為了一己私利阻止爸媽認回親生兒子
齊越盯著齊赟看了許久,突然笑了出聲,直接問道“你以為我是來趕你走的”
齊赟沒回答,但他確實是這個意思。只有他離開了,齊越才能在齊家中獲取更多的安全感。也只有他這個假兒子主動離開,齊家才會獲得真正的安寧。
“我今天來是想找你要一樣東西,”齊越給自己倒了茶,笑著說道“至于你是走是留,我并不在乎。”
“你想要什么”
齊越的視線落在齊赟的脖頸處,又指了指齊赟的脖子上的紅繩,“喏,就你脖子上戴的東西。”
齊赟疑惑地從領口里掏出一枚折成三角形的平安符,猶豫了一會兒后,還是選擇遞給齊越,不解道“你要這個做什么”
“救命。”齊越將平安符接了過來,隨意地塞進口袋里,起身朝齊赟揮揮手,“我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突然轉身沖齊赟露出燦爛的笑,“多出去走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說不定你的病就好了呢”
話落,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出門了。
齊赟注視著齊越消失的方向,耳邊回蕩著齊越剛剛的話,不由神游天外。
而后他伸手摸了摸胸口,仿佛還能摸到平安符存在的輪廓,可它確確實實被齊越帶走了。
這枚平安符是趙雅嫻給他的,說是親自去寺廟里求的,能保佑他身體健康、平平安安。一年換一次,每次都凝聚著趙雅嫻對他的關愛,于是他把平安符當寶貝一樣戴著。
齊越為什么要帶走這枚平安符他說救命,又是救誰的命
腦中靈光一閃,齊赟放在胸口上的手像是被燙著一般,抽動了一下,眼中浮上難以置信地神采。
怎么可能
齊越走出別墅,就看到齊楷源鬼鬼祟祟地蹲在不遠處的窗戶底下,顯然是想偷聽他和齊赟的談話。
見到齊越,齊楷源馬上站了起來,有些不滿地說道“你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這棟別墅的隔音也太好了吧,他什么都聽不到,連齊越什么時候出來的都不知道。
“我沒和你哥吵起來,你是不是很失望”齊越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小孩兒的心思,輕笑道“還是說我沒把他趕出去,讓你不高興了”
齊楷源愿意帶齊越來這里,有一部分原因確實是想和齊越學捉鬼,但主要原因還是想借齊越的手逼走齊赟。
小心思被齊越點破,齊楷源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不管,反正你已經答應教我捉鬼,你不能言而無信。”
齊越似笑非笑“放心,我會親手教你”
他垂眸看著齊楷源,一字一頓地說道“如、何、捉、鬼。”
“真的”齊楷源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