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開始變得沉悶且危機重重。
齊越不為所動,平靜地面對突然變得狂躁的碎尸鬼,在碎尸鬼面前攤開右手掌心,露出掌心里的三角形平安符。
“你是因為這個來的吧”
平安符躺在齊越的掌心上,在黑暗中閃著微弱的光,散發著令碎尸鬼深惡痛絕的命格波動。
碎尸鬼猛地撲過去搶三角平安符。
此刻它腦中沒有其他想法,唯有搶到平安符,找到平安符的主人,為自己報仇
碎尸鬼死后,執念就是為自己報仇,這些年它一直以為自己跟在仇人身邊,無時不刻不在想辦法殺了仇人為自己報仇。然而仇人身邊有高人保護,它總是無法得逞。
好不容易熬到高人死了,對仇人的保護也消失了,它終于等到機會殺了仇人。
大仇得報,怨氣消散,它這一生總算結束了。
事實卻狠狠打了碎尸鬼一巴掌。仇人死了,真正的命格顯露出來,碎尸鬼才幡然醒悟過來,自己這二十多年纏的并不是真正的仇人,而是仇人找的替死鬼罷了
殺錯了人,碎尸鬼并不覺得愧疚。它是厲鬼,是怨鬼,死亡的那一刻就沒有了公德心,殺錯人就殺錯人吧,它只想重新去尋找仇人。
卻沒想到那個替死鬼跟上來了。
碎尸鬼的執念是找到殺了自己的仇人,而那只替死鬼的執念也是找人,找到讓它替命的人。
兩只鬼目標相同,僵持了許久后,打算一起尋找共同的仇人。
然而隨著齊三的死亡,碎尸鬼的仇人命格就沒再出現過,兩只鬼在遠豐山上繞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今天,碎尸鬼終于感覺到熟悉的命格。
碎尸鬼眼里心里都是平安符,也忘了自己應該忌憚齊越,直接撲過去搶符。
齊越并沒有把平安符給他,一個抽手,輕巧地避開了碎尸鬼。
碎尸鬼見齊越不愿意把平安符給它,直接暴走,懸浮在空中的陰煞針氣迅速朝齊越扎去,若是齊越躲閃不及時,很有可能被扎成篩子。
齊越一個翻身從床上跳下去,一手抄起空調被,空調被便自動在齊越的面前形成保護屏障,將陰煞針氣統統擋住。
“嘖,氣性別這么大,”齊越從空調被后面探出一個頭,笑瞇瞇地朝碎尸鬼說道,“我不僅有符,我還知道符的主人是誰。”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觸發碎尸鬼鎮定的按鈕。下一刻,空氣中浮動的陰煞針氣消失,碎尸鬼一個閃現來到齊越面前,血淋淋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齊越。
它不會說話,但周身的每一絲氣息都在逼問齊越。
齊越把冰涼的空調被扔回床上,這次沒拿喬,直接把平安符拋給碎尸鬼。
他用這枚平安符釣來了碎尸鬼,現在又在碎尸鬼面前下了一個鉤子,自然不擔心碎尸鬼拿了平安符后就離開。
果然,碎尸鬼接過平安符后,依舊拿血淋淋的眼睛盯著齊越,周身的氣息并未改變。
“真想知道”齊越又問了一遍。
碎尸鬼捏著平安符,滿是血痕的臉上青白和猙獰,克制著殺齊越的沖動,慢慢地點點頭。
齊越卻忽然搖頭,嘆了一口氣,頗為惋惜地說道“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這里是一個巨大的聚靈陣,只要有這個聚靈陣在,你連他的身都近不了,更別說是殺了他報仇了。”
“呼嗬呼嗬”
碎尸鬼發出粗重的喘息,身上的血痕開始開裂,嘴巴微張,表現出強烈的憤怒情緒。如果它能說話,一定會開口譴責齊越耍它
眼看碎尸鬼的怒火一觸即發,一道沙啞的聲音突然從陽臺的方向飄了進來。
“他沒騙你,”鬼影飄進來,站到碎尸鬼身旁并把手搭在碎尸鬼的身上,安撫一般地說道“這里確實有一個強大的聚靈陣,在這個陣法沒被打破之前,我們無能為力。”
相較于齊越,碎尸鬼自然是相信剛進來的鬼影,開裂的血痕重新閉合,只在青白的皮膚上留下猙獰的痕跡。
安撫完碎尸鬼之后,鬼影面露復雜地看向齊越。面前的這張臉,就是他自己的臉。可它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在自己死后,竟然有個靈魂會占據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