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科舉鬼的執念終究有限,如果以后自習室發展起來,該怎么做才能讓更多有類似科舉鬼那樣執念的鬼過來打工呢
齊越轉著手上的毛筆,緩緩露出一個笑,兩只眼睛彎成一輪明月。
之后的時間,齊越都在完善手上的自習室企劃書。
天很快就暗下來,擱下手中的毛筆,輕輕往宣紙上吹了吹,字跡馬上就干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將幾張寫滿字的宣紙收好,轉了轉有些酸痛的脖子,起身前往后面的院子。
前后兩進院子封起來后就沒有再打通,齊越從辦事處過去要從外面繞一圈,幾分鐘后才出現在后院的門口。
齊越到的時候,晚餐剛準備好。
凌渡韞見齊越走進餐廳,調侃道“你鼻子倒是靈,過來都是踩著飯點的。”
“人是鐵飯是鋼嘛。”齊越很自覺地拿著碗去盛飯,聞言笑著說道。
地府無論吃什么都是一股香火味,白得一世,美食自然不能辜負。
吃過晚飯后,兩人來到庭院的葡萄藤下乘涼。藤上的葡萄趨近成熟,表皮已經褪去青綠的色彩,正慢慢地染上紫色,晚風里似乎還裹挾著略顯青澀的葡萄香。
齊越把自己中午寫的企劃書遞給凌渡韞。
“你手寫的”凌渡韞接過企劃書,看到宣紙上的字跡,眼中不由流露出驚艷之色。
齊越長得嫩,笑起來的時候更顯得乖巧可親,可是他的字卻和他的外貌截然相反,筆鋒干脆利落,字形凌厲鋒銳。都說字如其人,以字觀齊越,便能看出他不似長相那樣看起來好相處。
不過忽略性格,單單看齊越的這手字,是可以收藏起來當墨寶的級別。
齊越倒覺得自己的字一般般,指了指企劃書,“你先看,有不懂的問我。”
凌渡韞應了一聲,低頭認真地看企劃書。
越看他的表情越微妙,最終忍不住問道“你是想給地府的鬼找一份工作嗎”
以小見大,凌渡韞能從企劃書里看出來,齊越在想辦法讓地府的鬼有事可做。
“這叫解放鬼口生產力”齊越言之鑿鑿地說道。
地府科技落后,導致許多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鬼口超標。不僅地府里鬼超標了,人間的鬼也比以前多了許多,它們閑著沒事做,不是害人就是害鬼,搞得鬼差忙得暈頭轉向不說,地府和人間的秩序也會受到影響。
與其讓它們閑著到處惹禍,還不如利用它們的所長,給它們找點事做。自習室就是一種新的嘗試,如果能成功就可以推廣開來,解決更多鬼的就業問題。
對于鬼口超標這件事,凌渡韞是深有體會,纏著他的鬼是一年比一年多,稍稍想想,他也覺得解放鬼口生產力勢在必行。
人口是重要生產力,而對于現階段的地府而言鬼口才是第一生產力。想要地府能夠發展起來,就必須合理利用鬼口生產力。
凌渡韞一點就透,最后他將手指落在自習室的名字上,問“為什么取名叫國子監”
齊越笑彎了眼,兩枚酒窩在燈光下更顯深邃,“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