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出齊越的心思,凌渡韞忽然問道“我晚點讓人過來給辦事處裝寬帶沒問題吧”似乎覺得自己太過殷勤,凌渡韞用玩笑的語氣解釋道“我好歹是辦事處的編外人員,提高辦事處的辦事效率對我也有好處。”
這是看到昨晚齊越手寫的企劃書后產生的念頭,手寫的企劃書固然好看,但并不方便,不僅僅是書寫的問題,還有傳輸問題。凌渡韞并不一定時時都待在四合院里,書寫的企劃書他很可能無法像昨天那樣準時收到,且可以和齊越面對面討論。
裝個寬帶和電腦,不過是凌渡韞一句話的事,一點也不麻煩。
對上凌渡韞溫和的視線,齊越笑著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凌大少了。”
凌渡韞“不麻煩。”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來到凌渡韞停車的地方。凌渡韞很紳士地為齊越打開副駕駛的門,等齊越坐進去后,自己再繞到駕駛座上。
齊越扣上安全帶,見凌渡韞親自開車,有些促狹地說道“大少自己開車,就不怕出意外嗎”
畢竟是鬼界頂流,這一出去還不知道有多少鬼碰瓷呢。
凌渡韞笑著給齊越戴了一頂高帽“有齊主任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齊越“凌大少可太高看我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凌渡韞已經駕駛著汽車駛出巷子,同時也出了地府辦事處的地界。
“砰”
一聲巨響從車頭傳來,車子好像撞到什么東西了。
可凌渡韞卻像是什么都沒感覺到一樣,若無其事地往前開。一會兒之后,一道鮮血淋漓的人性從車頭撞上來,直直地貼上前窗玻璃,血紅的血液噴在玻璃上,一顆被撞歪的頭顱就貼在凌渡韞的視線之前,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凌渡韞,看不到一點兒生機,卻充滿了貪婪之色。
不僅如此,駕駛座的車窗扒上一只手,在窗戶上留下鮮紅的血手印,拉出一條長長的血跡。隨后一張猙獰的面皮貼上車窗,張著嘴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齊越抬頭看了一眼車頂,細聽之下隱隱能聽到拍皮球和滾彈珠的聲音,砰砰砰、噶啦啦交織在一起。
這才出了巷子多久啊這些鬼就立馬聞風而動,合奏出一首令人頭皮發麻的交響曲。
只能說凌渡韞不愧是鬼界頂流,這都是頂流出街應該有的排面。
他不禁轉頭朝凌渡韞看去。
凌渡韞面上一片淡定,根本就沒受這些鬼的影響,汽車平平穩穩的開在道路上一點問題都沒有。
很顯然,凌渡韞已經習慣自己“頂流出街”的盛況了。
齊越自然也不受影響,不過想到凌渡韞找人給辦事處裝寬帶,他就投桃報李一回吧。這么想著,齊越便轉動著左手無名指上的紅色血玉。
轉瞬之間,車內的溫度驟然降低,恐怖的陰氣在車內凝聚。
凌渡韞察覺到異樣,轉頭看了齊越一眼,眼角的余光卻捕捉到后座多了一個人影。正好前面的路口紅燈亮起,凌渡韞停下車,借著車內的后視鏡打量后座的“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古裝的男人,長長的頭發隨意披散,懷里抱著一把重劍。五官粗獷,眉頭緊鎖,有種不怒自威的威嚴。
凌渡韞見的鬼多了,多多少少能看出一只鬼的道行來,這會兒看到這個古裝鬼,凌渡韞心里浮現出四個字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