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的男人仿佛不知道保安因為自己眼盲的事而驚訝,沖著保安的方向點點頭,“謝謝你。”
保安回神,也沒有戳人傷疤的癖好,假裝不知道男人看不見的事,手上使力將男人往酒店大門的方向推去。
邊推邊說“我們酒店已經沒有房間了,你如果想訂房間的話,可以去隔壁酒店看看。”
崔闌微微一笑,剛想開口就發出咳嗽的聲音,撕心裂肺得仿佛要將肺咳出來一樣,本就蒼白的臉龐在燈光的映照下仿佛從地獄而來索命的厲鬼。
保安霎時間有些手足無措,“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崔闌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朝保安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家人晚點會來接我。”
保安在心里吐崔闌家人不靠譜大晚上的讓盲人兼病人獨自在外面,也不擔心出事。手上卻推著崔闌進了酒店,并說道“要不你進酒店等吧,天氣預報說今晚會下雨。”
崔闌咳了咳,十分虛弱地說道“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前臺的工作人員了解情況后,給崔闌倒了一杯熱茶,又送過來一條毯子,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及崔闌眼睛的問題。
保安見安頓好崔闌后,又回到自己的動作崗位上,只偶爾用關切的視線看向崔闌,一旦發現不對勁立馬叫救護車。
崔闌雙手捧著一次性水杯,茶水的溫度透過水杯傳遞到他的手上,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崔闌的家人卻始終不見人影,前臺值班的工作人員想了想,打算再過去了解情況。
剛走到崔闌身邊,正打算和崔闌說話的時候,崔闌卻猛地抬起頭,前臺猝不及防看到崔闌此刻的模樣,發出一聲短促地尖叫后,卻像是突然扼住咽喉,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擴大的瞳孔清晰地映出崔闌此刻的模樣
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面上的筋脈像蠕蟲一樣凸起,層層疊疊地橫貫了整張臉。漆黑的瞳孔擴散了整個眼睛,黑黢黢的一片,看不到一點眼白,又似乎有血絲在眼中不斷蠕動。而他的嘴唇卻是極致的紅,妖艷嗜血。
對上前臺驚恐的目光,崔闌伸出一根手指置于唇上,“噓”
下一秒,崔闌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鈴鐺。
鈴鐺通體呈黑色,底部蓋著一個金紅色的印章。或許是酒店的燈光太亮了,印章的線條反射著淡淡的金光,繁復的筆畫透出無上威嚴。
“叮”
“叮”
隨著鈴鐺清脆的聲音響起,酒店外的所有聲音像是被屏蔽了一般,耳邊只能回蕩著鈴鐺的聲音。
剛開始還是清脆的,但隨著崔闌搖動鈴鐺的聲音越來越快,清脆的響聲變得急促而沉悶,猶如波浪一般朝四周擴散而去。
“叮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