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了什么,秦月看不到。
就在她沖出來的這一會兒,趙素娥身邊的侍衛全都圍了過去。
容昭此時此刻聲音變得極低,低得幾乎聽不清楚他在說什么了。
而就在她遲疑著是否要立刻喊人過來幫忙的時候,忽然便見著趙素娥攀到了城墻上面。
她手上全是血跡,整個人搖搖欲墜,甚至看起來還有幾分恍惚。
她口中似乎在說著什么,但她聲音含糊著,眼神渙散,竟然是一副被驚到的樣子。
秦月迷惑地皺了眉頭,還沒來得及去想為什么突然趙素娥就成了這副模樣,便見她從城墻之上一躍而下。
頓時城樓上下都是一陣驚呼。
“去救人。”容昭聲音大了起來。
城墻上的侍衛們便也顧不上他,爭先恐后地朝著城樓下跑去。
他看了看階梯上的那些人,疲累地擺了下手,示意他們可以下去幫忙。
重物落下的悶響從城樓下傳來。
秦月不敢往底下看,她抿了下嘴唇,然后才注意到自己雙手還被綁在一起。
用力扭了一下,還是沒能把繩結掙開。
這時,她聽到容昭在喊她“月兒,我給你解開。”
她看向容昭的方向,只見他靠在墻上,手里拿著的是之前趙素娥手里的那把短刀,他用衣服下擺擦拭了刀上面的血跡,然后看向了她。
他身上衣服是黑色的,看不清是否受傷,但從他神色來看,似乎還好。
秦月于是朝著他走過去。
轉了個身背對,她感覺到他拉著她的手,似乎在用那把短刀割開繩索。
血腥味濃重得讓她甚至有些作嘔,她想要回頭看看容昭的情形,卻聽見他開口說話。
“對不起,我沒想到趙素娥來得那么快。”他聲音很輕很輕。
城墻下,聲音嘈雜,似乎在為什么事情爭吵。
秦月定了定心神,然后才道“也多虧了嚴芎他們,要不要不也不知道會是什么情形。”
她感覺他的手是冰涼的,似乎還有些黏膩的觸感,不知是血還是汗。
他道“還是我的疏漏,是我對不起你。”
秦月想回頭看他,卻又聽他低低笑了笑。
“別動,這繩子是禁中帶出來的繩子,難割開,我怕會傷到你。”他說道。
“哦”秦月于是不再想著回頭去看他,只看著遠處的山色,此刻陽光晴好,能看到碧空萬里,還有山巒蒼翠。
可也不知為什么,她感覺到容昭拿著刀割開繩索的動作在發抖。
“你怎么了,你剛才受傷了嗎”秦月問。
容昭慢慢地割著繩子,聲音還是很低“沒事,就是傷了一點,皮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