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帝趙叢云就要親政,從過去幾年來看,容昭就也憑借著他的武將作風仍然是小皇帝心中最可信的那個,甚至超越了攝政的長公主,甚至比信任丞相謝慶更多。
站在不同的角度,便能看到同一個人不同的樣子。
容昀輕輕嘆了口氣,只深深覺得自己還要歷練的地方太多。
他突然想起了秦月在秦月眼中,容昭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當年種種,現在種種,容昭苦苦追到了洛州,在秦月眼中他會是什么樣子呢
感情上的事情最為復雜,當愛意尚在,一切都是能夠容忍一切都是能夠過去的,但一旦愛不再,那么就算把真心捧到面前來也與狗屎無異。
他搖了下頭不去想這些事情,這些理不清的事情是簡單得出一個結果的。
他也希望能早早有一個了結,那樣無論對容昭或者是對秦月,都應當算是一件好事。
下午忽然烏云密布下起了雨。
秦月在床上躺得頭暈腦脹,喝了藥便起身來從樓上下來,想找蘆苗說說話。
下雨時候店中生意蕭條許多,在店中的食客泰半是因為大雨困住,只好等著雨停了或者小一些再離開。
徐家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洛州的大街小巷,有食客看到秦月下樓來便笑著向她道“秦娘子將來不用再擔心那個徐淮信過來搗亂了,沒想到這個知州大人來了不過半年,竟然有這樣鐵腕手段來辦了徐家。”
這話秦月不知道怎么接,就只好笑了笑。
“聽說不止是知州大人出手吧”旁邊一人倒是隨口就接了話,“我瞧著那位張大人手腕沒這么狠,總感覺應當是刺史大人動的手,那位刺史大人不是據說來頭極大說不定是徐家得罪了刺史大人,刺史大人與知州大人一拍即合,正好要整治整治,就動手了。”
“那誰知道反正對咱們來說是好事。”之前那人說道,“徐家倒了,其他的都要安分個一年半載吧日子也好過一些”
“是這個道理。”又一人附和道,“不管誰動手都是好事,這些紈绔子弟就仗著家里橫行霸道,又得罪不起,咱們小老百姓日子難過。”
蘆苗拉了個凳子過來讓秦月坐下了,小聲道“今天一整天都在聊徐家倒了的事情,但你的事情沒人說,應當是沒叫人知道的,不用太擔心。”
秦月坐下來,微微松了口氣。
“沒想到那個張公子還這么周全。”蘆苗支著下巴說道,“我之前想著張公子看起來臉嫩,不像是這么牢靠的人呢”
秦月沒說話,她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然后才慢慢道“也許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在這種事情上無師自通就是很周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