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的地位倒轉,他想了很多從前從未想過的事情。
等待被愛的時候是最患得患失的。
現在的他能理解當初容府中秦月遭遇的種種,但現在的秦月已經不再在原地等著他,她已經往前走了。
想得越明白,便越不會再貿然上前去追逐。
想得越明白,便越知道從前是如何不堪,就越沒有勇氣往前走。
他要面對的不僅僅是秦月,還有過去面容丑陋又自私的自己。
沒有人喜歡反復去回顧過去的丑陋,回避是普通人的本能,他并不是其中的例外。
“大人我沒有說謊”張篤見容昭半晌沒有說話,便惶惶然又開了口,“我、我是很喜歡秦娘子但是、但是秦娘子其實也不怎么喜歡我她之前還總把我趕走的”
容昭回過神來,先笑了兩聲,才慢慢道“我并不是要責怪你什么。”
張篤聽著這話倒是一下子松了口氣,他幾乎夸張地把之前緊繃的肩膀塌下來,小聲道“我以為大人要像對徐淮信那樣”
“你沒做過什么錯事,沒有必要。”容昭看著張篤,“不過你說喜歡,喜歡到什么程度呢”
“啊”張篤愣了一下,又抬頭看向了容昭,“我我就是很喜歡秦娘子,從容貌都性情都喜歡,但是光我喜歡也沒用,秦娘子不喜歡我,一切也都是白搭”說到這里,他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他悄悄又看了一眼容昭,才又道,“大人,我沒有那種出格的想法我也沒有那種不軌之心大人信我”
容昭倒是已經把眼前的張篤看透,他起了身,道“無妨,只是隨便聊聊而已,在外面透氣已經太久了,還是快回席上吧”
張篤連連點頭,再不想在外面和容昭說什么話,便跟著起了身,往正廳走去。
這頓飯吃完時候正好過了中午。
張篤跟著張淼離開這宅子的時候是真的松了口氣,上馬車時候他朝著秦蘆記的后門看了一眼,馬車走起來時候他忽然后知后覺地發現容昀并不在車中。
“刺史大人不和我們一起走嗎”張篤問他爹。
張淼掃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里頭那是他親哥,你說他要不要走今天帶著你來,你就什么都沒聽進去在想什么”
“我我就是沒想到”這會兒沒了外人,張篤終于放開來了,“爹,那個太尉大人為什么來我們洛州你知道原因嗎”
“不就是為了他的親弟弟鋪路”張淼閉上眼睛養神,不想看自己的傻兒子,“否則還能為什么”
“說不定是為了別人呢”經過了在花園里面的那簡單的幾句對話,張篤根本不覺得容昭會是因為他弟弟所以到洛州來的,“我覺得這太尉大人可能就不是為了刺史大人來的肯定是別的事情。”
“那你說為了什么”張淼嘲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兒子,“難道為了一個女人”不等張篤回答,他就接著又道,“叫你少去聽那些說書先生胡扯講故事,叫你少看那些風花雪月的話本,你就是不聽你說說你現在滿腦子都是什么堂堂太尉為了一個女人,從京城跑到洛州來,然后再打殺了一個紈绔,你自己想這里面說不說得通。”
張篤被懟得啞口無言,也沒辦法反駁。
他想說就以秦月那容貌,代入到這件事情里面怎么說不通呢
但轉念一想,大概容昭也不太想讓人知道他過來是因為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