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肚子迷惑地回到了后院里面,秦月一邊用水滾過茶具,然后又取了茶葉放到茶壺中,心不在焉地把沸水倒入壺中然后倒出來,一抬頭便看到蘆苗打著呵欠從前面過來。
重新把水注入壺中,她向蘆苗笑了笑“喝茶”
蘆苗隨便拉了個小板凳坐了,毫不客氣地把一壺茶都給收繳過來,道“你喝藥呢,喝什么茶老老實實喝白水或者喝點牛乳之類的,茶葉是想都不要想了”
秦月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覺地才想起來自己還在喝藥,于是只好道“我忘了,是真沒想起來。”
“給你煮一壺牛乳,慢慢喝。”蘆苗在臺面上看了一眼,伸手就拿了一壺生牛乳過來,放在路子上煮,又問道,“怎么中午沒睡覺”
“可能晚上睡夠了白天就精神好。”秦月往后椅背上一靠,“就光睡覺去了,頭都睡暈了,現在感覺哪里都很閑,精神又很好。”
“那明天我們去永安寺逛逛”蘆苗看了她一眼,“明天應該有廟會,正好我們帶著豆苗他們去趕熱鬧。”
“算了吧,人太多了不想去,麻煩得很。”秦月現在聽著這種事情就想避開了,寧可在家蹲著無聊沒事做,“或者你帶著他們去,你和小庾大人一起帶著他們去,我就在家里。”
蘆苗想了想,便道“那也行,我和小庾商量一下。”
“說起來,你和小庾大人”秦月抬眼看向了蘆苗,“你們準備什么時候辦喜事”
蘆苗慢慢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想了一會兒才道“那看小庾了,他什么時候攢夠了家底,什么時候來和我坦白,我就考慮考慮。”
“”秦月驚訝了,“你們竟然之前是沒有談過的嗎我還以為他追過來”
“談是談過一些。”蘆苗語氣倒是很無所謂,“但是我現在家底比他厚,他就覺得還要再攢點錢,大概是不想讓人覺得是完全靠了女人的吧不過我又不急,無所謂啦”一邊說著她一邊擺了擺手,“反正我無所謂,我一個人都習慣了。”頓了頓,她又看向了秦月,“怎么忽然問這個啦”
秦月笑了一聲,道“就是忽然想到了。”
“等你好全了,我們去張公子府上道謝啊”蘆苗說道,“這事情拖著也不太行,雖然可能我們也拿不出什么謝禮,但是半點也不謝,倒是顯得我們禮數太不周全,怕是要結仇。”
秦月點了點頭,無論當初在徐家動手救她的是誰,但送她回來的是張篤無疑,所以對張篤這份感謝也是應當的,只是如果那時候去徐家動手的是容昭,她要不要去感謝呢
爐子上的牛乳煮開了,蘆苗便把壺給拎起來放到一旁去,又看了她一眼,見她面上顯然是個思索的樣子,便問道“怎么了,在為什么事情這么為難的樣子”
秦月回過神來,道“就是剛才在外面碰到了刺史容大人,說了幾句話,說那天去徐家救人還有容昭的一份力。”她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蘆苗,“那我要去感謝一下他嗎”
這問題把蘆苗都給問住了。
若是尋常人往來,這種恩情是非謝不可的,就像對待張篤那樣。
但是容昭以容昭和秦月的過往種種來看,這份謝意說謝也是應當,只是怎么想怎么別扭。
蘆苗想了許久,才看向了秦月“要么也和像感謝張公子那樣去謝一下”
秦月也沒有更好的想法,只好點了點頭,道“那就一樣處理,備兩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