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過去的一切都已經成了灰。
強留也無用。
容昭便站在那里,他努力去回想正院曾經的模樣,但眼前的焦黑殘垣,卻叫他無法去想象從前。
關于從前的記憶似乎就在這一片焦黑的背后,又或者早就消失在了時光之中。
他感覺到背后一直被他忽略的隱忍的疼痛開始變得明顯起來。
只是現在不是能倒下的時候,他后退了兩步,又后退了兩步,最后站定在了正院的門邊。
就在這一瞬間許多關于來自過去的記憶仿佛山呼海嘯一般在他眼前浮現。
他想起來從前他從邊關回到家中時候,便順著這條路進到正院里面。
兩旁有溫暖的燈光明亮。
屋子里面有秦月在等著他。
有時他回來太晚,秦月已經歇下了,他就一個人在外間收拾自己。
想起來一切都是平靜,卻又都是刻骨銘心一般,無法忘卻。
可一切平靜都是他的臆想和錯看。
他閉了閉眼睛,不想再看,卻不得不看。
身旁親衛悄聲問道“大人,您要不要親自審問那幾個縱火的賊人”
容昭緩緩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按照律例對朝廷命官府邸縱火是何罪名,就按照這罪名來辦吧”頓了頓,他又道,“秉公處理,不要落人口舌,也不要讓他們鉆什么空子。”
親衛立刻明白了容昭的意思,道“請大人放心,屬下這就去吩咐。”
容昭轉了身,不再看這已經面目全非的正院,聲音沉了下來“讓應左把之前整理好的那些送到書房來,然后準備上奏疏。”
親衛一聽這話心頭一凜,忙道“屬下這就去請應大人過來。”
應左是容昭身邊分理文書的掾屬,如嚴芎等人一樣,也是跟隨了容昭許多年的人。
這次容府中便是應左在照應著,正是他當機立斷地抓了那些縱火后又想跑走的小混混,還親自去把林氏從東院背了出來。
不過畢竟文臣,體魄還是不如尋常小兵,還讓胡子焦了大半,于是只好先回去把蓄了多年的胡須給剃了,然后才來見容昭。
容昭在書房里面翻之前送到的各種文書時候聽到腳步聲,一抬頭便看到一個有些陌生的應左,還愣了一會兒才認出人來。
“沒有胡須顯得年輕十歲不止。”容昭笑了一聲,示意應左在旁邊坐,又慎重謝了他,“還得謝你在府中照應,否則還不知道會成什么樣子。”
應左有些不習慣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忙笑道“這是屬下分內之事。”
“上回讓你擬寫的奏疏可寫好了,讓我看看。”容昭倒是沒有多寒暄什么,便直接問起了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