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著眼眸想了一會兒,她看向了嚴芎,既然她身在容府中看不清,那么在容昭手下眼中,容府究竟是什么樣子
于是她問道“所以在你眼中,容府是個什么樣子呢”
“容府”嚴芎被問得愣了一下,又想了一會兒才道,“其實了解不多,除了偶爾見過二爺,連娘子您也是到了洛州才說上話呀”頓了頓,他又笑了笑,“要是說從前那個容府,倒是好說,權傾朝野,不可一世。”
秦月有些意外,想起來他說的從前的容府,應當是容昭的大伯還在的時候。
她雖然嫁給容昭,但對從前那個容家的了解是有限的,一來是容昭不與旁支還有族里那些人來往,二來當年容府犯事畢竟不是什么好拿出來說的,現在容昭既然已經重振家業,那么那些舊事自然也就不會有人拿出來多說。
“若要說從前,我覺得大人其實很難。”嚴芎說道,“從前容家對大人來說是枷鎖和負累,大人剛帶兵的時候,無數人就用從前的容家來彈劾,認定大人就是與從前的容大人一樣,但大人的確扛住了。換作別人,不一定能做到。沒有人可以依靠,就是用功勞一點點攢起來的將軍,所以才會得到我們這些人的追隨。”
秦月笑了一聲,道“的確是不容易。”
她忽然發現她與容昭其實有相似之處。
當初容昭失了爹娘,是在隔房的伯父膝下長大,而她當年同樣是失了父母,就在親叔叔家里寄人籬下。
都是寄人籬下,卻又有不一樣的人生軌跡。
容昭他最后成為了將軍成為了太尉,不必仰人鼻息,能當家做主。
而她卻沒有做到,她渾渾噩噩到如今,才真的明白自己想要做,能夠做的是什么。
是為什么導致了他與她會有這樣的不同
這時,門外傳來歡聲笑語,秦月看過去,便見著是蘆苗和庾易帶著小孩兒們回來了。
蘆苗見嚴芎在大堂中,便把手里的五彩繩遞給他,道“端午節,正好也送你一根。”
嚴芎從善如流地接了這五彩繩,先道謝,然后看向了秦月,道“我就不在這里打擾,先回去了,把粽子帶回去給兄弟們吃。娘子有事打發人到后面說一聲,我就過來幫忙。”
秦月應下來,嚴芎便起身向庾易蘆苗打了招呼,從前門離開了。
蘆苗笑嘻嘻道“今天好熱鬧,我們帶出去那些粽子什么都賣完了,賺了不少錢。”一邊說著,她一邊讓庾易把錢袋子交出來,然后隨手放在了柜臺上,“阿月你看我們今天掙了有這么多還好帶著小庾一起,我們占了個特別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