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她就是秦希,可現在他又開始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秦希,她的背景,身份,她的遭遇,她的樣貌都和他記憶中的秦希一模一樣,可是從現在他所了解的事實來看,他們在他十六歲那一年似乎并沒有任何交集。
他惶惑糾結了很久,后來他干脆找到了他的心理醫生,自從他康復之后他就沒再和這位心理醫生見過面。
不想這醫生還記得他,也記得他當年的情況,蔣予淮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他,他聽到之后好似并不意外。
醫生沖他道“你現在所說的這一切其實并不矛盾,當年那個和你生活過一段時間的秦希確實是你幻想出來的,現在出現一個和你幻想的秦希一模一樣的人,從她描述的生活軌跡來看又和你的曾經毫無交集。其實很簡單,你和這位秦希認識,她告訴過你有關她的情況,或許你已經忘記了你在什么情況下認識的她,而你幻想中的秦希的身份只是你下意識中抽取的你所知道的信息來添加充實的,而你為了填充你幻想出的人格抽取的信息就是這位連你都忘記了是什么情況下認識的秦希,我這樣描述,你能聽懂嗎”
從心理醫生的工作室出來之后蔣予淮面色有些凝重,醫生的話他不想認同,他寧愿相信,他現在的太太就是他曾經認識的秦希。
他寧愿相信那個秦希是真實存在的。
她只是把他忘了而已。
可是如果如果她并不是真實存在的呢如果秦希真的只是他的幻想呢
那又如何呢就算他和秦希在一起的那些事情只是他的幻覺,可秦希這個人是真的存在,她現在就在他的身邊,她還成了他的太太,他需要她,他離不開她,何必再糾結他們年少的時候有沒有一起經歷過那些事情。
想清楚了這些,蔣予淮低頭看著那診斷書上的“輕微認知障礙”的診斷單,而后隨手塞在衣服口袋里。
徐希苒和蔣予淮辦準生證是在徐希苒懷孕四個月的時候,那天上午蔣予淮打電話給徐希苒,讓她把結婚證拿上,他下午來接她去辦。
他倆的結婚證一直都是由蔣予淮收著的,蔣予淮告訴她,結婚證放在他書房的抽屜里,徐希苒來到他書房,他書房抽屜有好幾個,蔣予淮剛剛提到了是哪一個,但她沒記住,本來想打電話過去問一問的,又覺得這不過小事沒必要,反正就那幾個抽屜,都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徐希苒發現蔣予淮那張診斷單是在從上往下的第二個抽屜里,看到這張診斷單的時候徐希苒很意外,看診時間就在幾個月前。
“輕微認知障礙”徐希苒看著這診斷單很不解。
她將診斷單放回去,終于在第三個抽屜找到了結婚證,下午上班前蔣予淮來接她,因為發現了那張診斷單,徐希苒心中一直有疑惑,和他見面之后她考慮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今天我去你書房找結婚證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一張心理診斷單,是幾個月前的,你怎么了,為什么都沒聽你提過。”
蔣予淮倒是挺淡定的,被她發現了他也沒多大反應,只道“前段時間壓力有點大,就去找心理醫生談了談,沒多大的事情。”蔣予淮摟著她道“你好好養胎,其他的都別想,我好得很。”
他并不想她多心,徐希苒心頭雖還有疑惑,但也知趣沒再問。
不過因為這張診斷單,徐希苒總安不下心來,最后她實在沒忍住,趁著蔣予淮去上班又偷偷去了他書房,拉開抽屜,診斷單還躺在那里,徐希苒看了一眼診斷醫生的名字,名字旁邊寫著聯系方式。
徐希苒想了想,索性給那位心理醫生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那邊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您好,這里是xxxxx心理診所,有什么可以幫您的嗎”
“你好,我先生大概在四個月前去過你的診所,我想問一下具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