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徐希苒點點頭說道“和那位叔叔的分別我還有印象,當時叔叔說了一些讓我傷心的話,他說會賣掉我,因為那時候哭得太傷心了,所以印象還比較深。我還記得后來我擔心他跑去找找過他,再后來發生什么我就沒印象了,我只隱約記得我好像摔倒了受了些傷被送到了醫院,再后我就被我爸爸接回了家里,反正從那之后就沒再見過那位叔叔。其實我第一次看到你那條腿的時候,有那么一刻我聯想過那位叔叔,只是你們之間差別太大了,我根本沒把你們聯系到一起,直到后來你告訴我我們曾經認識過,我才猜測你有可能就是我六歲時認識的那位叔叔,當時我們的分別不太愉快,我猜想你應該是心存內疚所以一開始沒告訴我,而我也能理解,所以后來你問起時我才跟你說我沒印象了,讓你知道我不記得過去的事情了,你或許就沒那么內疚了,可我不知道又讓你陷入幻想和現實中糾結。”
當年發生的事情,她年紀太小記不太清,可是對于蔣予淮來說,那段時間的記憶卻是每時每刻都記得清清楚楚,他第一次被人需要,第一次被人依賴,第一次有人說他是英雄,第一次有人夸他,第一次作為一個陌生人沒有對他的腿露出厭惡的眼神,第一次有人抱著他那條丑陋的殘腿睡覺。
他怎么會不記得呢包括那時她的神態,她的模樣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直到這一刻蔣予淮才完全確信,她是真的存在的,她就是他的秦希,他和她的秦希在一起了,他們有著相同的記憶,那個木棚,那片向日葵地,那一段相依為命的溫暖。
果然這世上能讓他離不開的只有秦希,也只能是秦希。
他擁緊了她,喉間哽咽難受,他用著變調而顫抖的聲音一遍遍喚著她。
“希希,希希。”
徐希苒窩在他懷中,應道“我在的。”
“你真的去找過我嗎在我說了要賣掉你之后,你真的沒有恨過我嗎真的還去找我嗎”
“嗯其實是有那么一點恨的,可是我好像很喜歡那個叔叔,所以雖然有點恨但還是擔心他會出事。”
眼眶酸澀得難受,眼淚堆砌在眼角泛出一片晶瑩,過了許久許久他才找到聲音對她說“希希,我們永遠不分開好嗎”
那一年,她坐在自行車后座上也跟他說過同樣的話,那時他沒有回答她,他曾想過無數次,那時他應該很堅定告訴她,對,我們永遠不分開。
現在,同樣的話,由他說出口。
而他聽到了她溫柔的笑,還有她的回答。
“好,我們永遠不分開。”
蔣予淮和他的秦希,永遠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