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代一樹幾個深呼吸,略微冷靜下來了一點。
目前的情況并不樂觀,系統報廢就意味著他失去了世界外攻擊移動標點。同時,這也意味著他無法知道世界攻擊類型屬別,發動條件,如何應對。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思考這些了。
他環顧周圍一圈,迅速撥開已經失去意識的人群,單手翻過路障欄桿,朝著記憶中系統還在時標點最后的方向跑去。
他到達的越快,世界外攻擊移動的距離就越短,誤差就越小。
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中,只有他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和跑步的聲音還在地鐵站內回蕩。
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翻過檢票閘機。
這就是系統還能聯絡時最后一次標點的位置。
左右兩條路,二選一。
兩邊都通向不同的方向,一旦選錯,世界外攻擊和他的距離就會越拉越大。
松代一樹閉上眼睛,心臟劇烈的跳動。
冷靜,冷靜。
左邊,還是右邊。
一片黑暗和極致的寂靜間,他聽到地鐵站內除他以外其他被無量空處捕獲的普通人們移動的僅憑本能移動時細微的聲音。
左邊通道的聲音大一點。
越靠近無量空處中心的人,受到的影響應該越大。
他一路從外面跑進來,在系統失聯的地方,人們尚且還能移動,越往里跑,松代一樹就能看見越多人的反應愈發遲緩。
右邊比左邊更安靜。
應該在右邊。
他瞬間跑向右邊的方向。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的很長,耳膜和思緒亂成一團,長時間的奔跑已經耗盡了所有剩余還能用來思考的空間,生理性的耳鳴響徹大腦。
五條悟這時候像是他視野中唯一的火源。
而松代一樹就像奮不顧身撲火的飛蛾,一把拉住了五條悟,打斷了他的思緒。
而無論如何要保住世界保住五條悟的信念讓他在系統崩潰的情況下忽略了一切。目之所及五條悟的背影,長時間奔跑過后的光斑,空氣中濃烈到流動的咒力,擁擠的堆積進他眼睛。
五條悟下意識回頭,對上這樣一雙眼睛。
大腦將近停擺,六眼瘋狂向他傳遞信息。
松代一樹背后是攀升而上的寒意和面對危機時瘋狂警報的第六感。
可他置若罔聞。
他只是靠近,像要接吻那樣靠近。
然后,一聲脆響。
有什么東西掉到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