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日耀卻不聽勸,搖著頭說“我不過是想要求個公平而已。”
他又洋洋得意道“今日我把話撂在這里了,雅間就應該歸我。”
顏楚音搖搖頭,不打算和傻子一般見識,直接無視沈日耀,轉身朝樓上走去。卻見沈日耀猛地沖過來,就要抓住顏楚音的胳膊被侍衛攔下了。侍衛知道沈日耀是來找茬的,對他自然不會客氣,用力攥著他,直接把他攥疼了。
沈日耀心中一喜,大喊道“住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其實沈日耀鬧了這一通,真不是無腦在鬧,他自覺還是有腦子的。他認為自己若是直接找上丞相府去,那就落了下乘,有種窮親戚上門求助的既視感。最好是讓丞相親自來找他。可丞相確實又是長輩,怎么才能叫丞相找過來呢
哎,自然是找機會把自己的名字傳開,傳到丞相耳朵里去。
那么,“機會”在哪里呢
沈日耀身上不差錢。他來酒樓吃飯時,店小二說樓上沒有雅間了,他心里就不怎么高興,只覺得大廳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配不上他的身份。但那個時候他還沒想鬧。直到顏楚音一行人走進來,點名要雅間,沈日耀覺得機會來了
四個穿金戴銀的貴公子,沒有穿代表讀書人的儒衫,身邊還帶著侍衛這是什么明擺著是武勛之后啊武勛又代表什么是被清流唾罵的存在啊
只一瞬間,沈日耀就做了決定。他要踩著這四個人給自己立一個“不畏強權、寧折不屈”的人設。酒樓中的人都是他的見證者,能幫他把名聲傳出去。
是,這四個人的身份確實不一般;可若是一般,那就沒有搞頭了。
沈日耀甚至還想過,當他站出來后,他肯定會在這四個人手里吃點苦頭,但沒有關系,苦頭吃得越多,他的人設就越豐滿,越能夠證明他不畏強權啊
沈丞相最欣賞的不就是他這樣不畏強權的后輩嗎
侍衛一出手,沈日耀心里就樂了,忍著痛也要大聲說出臺詞“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乃景順二十三年的秀才。放開我我一定要為自己求個公道”
曹錄沒好氣地說“把他丟到外面大街上去”
耽誤我吃東西了,真是的
侍衛是顏楚音的侍衛,但曹世子這話說得也沒錯,提起沈日耀就像是提起了一只小雞崽子,直接壓著他往酒樓外面去。沈日耀的胳膊被反擰著,其實侍衛有點分寸,沒真傷了他,但因為太疼了,他便覺得兩只胳膊好像就要斷了。
沈日耀本來有三分氣,一下子升到七分。用眼睛余光看到顏楚音完全沒想搭理他,七分的氣又陡然升到十二分他大叫“你們知道我祖父是誰嗎”
曹錄直接把眼睛瞪圓了。不是吧,竟然有人敢和音奴比拼家世
多新鮮啊作為京城中的頭號紈绔,顏楚音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在他面前炫耀家世。就連他的宿敵六皇子都從沒有沖他說一句“你知道我爹是皇上嗎”。
“等一下。”顏楚音喊住了侍衛,饒有興致地問沈日耀,“那你說說看,你祖父是誰啊。”哪位大人這么有才,養出了你這么個玩意兒,我實在太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