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小吏未了解事情全貌就胡亂給新樂侯扣帽子,實在可惡
都說御史手中筆如刀,是可殺人的。黃御史暗想難不成這幫人以為我上次參了新樂侯沒得著好,反而徹底把侯爺一家得罪了,以至于這些日子惶惶不可終日,所以這次會想方設法抓住機會,借讀書人之勢徹底把新樂侯按死嗎
嘖
這是既瞧不起我黃某人的腦子,也瞧不起我的品性啊
黃御史黑著臉問“具體怎么回事,好好說一說。”
那些小吏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你一個我一個地說了起來。黃御史正打算從這些說辭中抽絲剝繭去證明顏楚音的清白,就見與他不對付的朱御史從外面走進來。老朱手上提著一包用荷葉裹著的燒餅,應當剛買沒多久,還散著熱氣。
朱御史當著黃御史的面翻了好大一白眼,陰陽怪氣地說“你們這都是從哪里聽來的假消息我們在御史臺當值,雖不負責查找具體證據,但也不能捕風捉影啊。老黃頭,你得好好教教他們。人啊,要為自己說出來的話負責。”
黃御史眼巴巴地看過來。
朱御史得意地笑了“約莫個把時辰前,新樂侯去碼頭接親眷進城,路上正好碰到那秀才再次發病,侯爺不僅命侍衛上前將人控制住,還幫忙把人送去醫館、付了診金。那秀才的爹對著小侯爺千恩萬謝的,不住給侯爺磕頭呢”
要真是新樂侯害了人,秀才他爹能這么感激新樂侯嗎
時間倒轉到一個時辰前。
沈昱一睜眼就發現自己正坐在馬車里。馬車猛然停住,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得了,又換了他第四次變成新樂侯了。
去外城的路造得有些寬,最中間不走行人,只走車馬。車夫隔著簾子請罪道,剛剛路邊的醫館里忽然沖出來一個人,沖上了車馬道,他怕撞到人才猛然停車的。沈昱正要說沒關系,一侍衛說“小侯爺,跑過去的那人是沈日耀。”
沈昱一下子就精神了。
原來,那沈日耀一送到醫館就醒了,睜開眼就看到他爹在哭苦命的兒。他只覺得他爹有病我根本沒瘋,為什么要說我瘋了,真正瘋了的人是我爹吧
周圍一群人盯著。沈土根在這場合沒法對沈日耀說出真相,只能不斷沖著沈日耀使眼色,咬死他就是瘋了。沈日耀想反駁,他就死命去堵沈日耀的嘴。
沈日耀漸漸恐懼起來。
這不是我爹不會是被什么東西上身了吧我爹不會這么對我
這時候,周圍一幫人還在附和他爹的話,所有人都說他就是個瘋子。他心里的恐懼感迅速加深。決不能在這里繼續待下去趁人不備,他沖出了醫館。
如果是真正的小侯爺,了解到這個情況后,肯定會留在原地興致勃勃地看熱鬧,看沈日耀和一幫人你追我逃。沈日耀越狼狽,他就越替沈昱感到高興。日后要是出現了什么不利于新樂侯的言論,他這種表現顯然又會是某些人眼中的罪證沈日耀都瘋了,他還在一旁幸災樂禍呢,果然對讀書人毫無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