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些年,顏楚音身邊始終只有曹錄、婓鶴這么兩個真正的好朋友當然現在多了蔣陞和沈昱,一方面確實是好友貴精不貴多,顏楚音還有皇家那幫哥哥姐姐們,他并不孤單;一方面則是顏楚音挑剔,他少爺脾氣,對于看不上眼的人,從來不愿意與之虛與委蛇的;另一方面也是霍素這幫人在暗中搞鬼。
只要顏楚音和誰多說了兩句話,他們就會或針對或拉攏那個人。起先顏楚音是不知道這些事的。等知道后,他自然要回擊,反叫霍素幾個吃了不少虧。
他們就更恨新樂侯了。
此時見顏楚音孤身一人,霍素和賈成天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霍素高聲說“顏楚音你怎么會在這里你這會兒應該在太學幫沈昱拎書箱才對吧”
這是諷刺顏楚音一心想給沈昱當下人呢。
賈成天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引得他們那一幫人都跟著笑了。
顏楚音抬頭望去,果然看到幾只熟悉的狗在叫。他剛在馬車里做過一輪自我檢討,覺得面對六皇子時沒發揮出全部的實力。之后又嘗試站在沈昱的角度思考問題,覺得自己長進了很多。這會兒迎上幾條狗,他眼中露出幾道精光。
這是老天爺賜給我的新一波機會啊
我這一次肯定能發揮得更好
顏楚音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他不慌不忙地站定,搖搖頭說“可悲可嘆啊,一幫無所事事的鼠輩,整日惹是生非的,竟然還笑得出來。”他聲音不大,沒傳到樓上去,只叫站在他身旁的店小二等人聽見了。樓上那些人卻以為說到了他的痛處,更加得意了。
“新樂侯,沒想到你對沈昱這般死心塌地。”賈成天不懷好意地說,“也是,沈昱那皮囊確實出彩,比曹胖子什么的好了不知道多少。難怪被你瞧上了。”
死心塌地顏楚音高聲回擊“可悲可嘆啊,成語里頭,你們就只知道一個死心塌地么連個義薄云天都不會用罷了,本侯和你們這些連成語都不會的人有什么好說的。本侯很忙的,身上擔著正經差事呢,沒空調教你們。”
“你在放什么狗屁”霍素大罵。
顏楚音收回目光,對小二說“有什么甜口的咸口的點心,都給我裝上。我帶走吃。”竟是完全不理會霍素那幫人了。這也是從沈昱那里學來的。東留園里,沈昱無視了六公主,把六公主氣得心塞。無視才是最厲害的克敵之法。
樓上,霍素還在繼續陰陽怪氣。
然而顏楚音的表現完全在他們的意料之外。吵過架的都知道,當一方在輸出污言穢語時,另一方如果生氣了且回擊了,這一方的戰斗力必然會加強,而且能獲得一種詭異的滿足感,類似于“真被我說著了吧,要不然你為何生氣”
但當另一方完全不理會時,霍素這些人反而越說越氣。霍素氣得順手拿起一個花瓶從窗戶里砸了下來。砰的一聲,花瓶摔得粉碎,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顏楚音下意識用手護了一下頭和臉,店小二反應更快,第一時間拉過顏楚音,將他護在身后。這可是侯爺啊,怎敢叫侯爺在自己店里受傷不要命啦
顏楚音眨了眨眼睛,從頭到腳一點事都沒有。
只店小二的臉上被飛濺起來的花瓶碎片劃破了一道小口子。
傷口處沁出一抹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