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沈昱哪里還忍得住,都來不及去找好友鄔明了,直接對包打聽說“你幫我去和夫子請個假我先走了。”說著,他拔腿就往馬棚那邊跑。
沈昱平日里都是坐馬車上下學的。去馬棚的路上,他就已經在心里做好了決定,馬車太慢了,不如直接解了馬,騎去平國公府,也好早點見到顏楚音。
然而,到了馬棚子里一看,一架熟悉的馬車正停在那里。
顏楚音下了馬車,乖乖地站著,被一群太學的老夫子們圍著,似乎在聽夫子們說話,時不時地還回應一兩句。遠遠看到沈昱來了,顏楚音眼中猛然迸出驚喜的光芒快來解救我啊,快快快來,夫子們太愛我了,我承受不住啊
沈昱“”
他下意識先將顏楚音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確定沒看到什么不妥的,心臟才落回原處。早知道流言不靠譜,他今日竟然也被不靠譜的流言坑害了一回。
顏楚音那是那個顏楚音,活蹦亂跳且鬼靈精怪。
因為還沒到放堂的時候,沈昱少不得要向夫子們解釋自己為什么逃學了。
聽得夫子們一個個面容失色。
顏楚音安慰大家說“沒砸到我真的沒有砸到誰干的除了霍素那幫人,還能有誰呢也許是嫉妒我近來領了差事吧。沒事,我真的沒事。我身邊還帶著護衛呢,直接命護衛將他們抓了起來,叫大理寺把人都帶走了。”
夫子們一個個聽得義憤填膺,沈昱也是。
顏楚音向來有什么說什么,寬容大度這個詞語就和他無緣。問及這事是意外還是什么,他直接說“霍素他們就是故意的就不說他們的人品如何了。你們想啊,酒樓開門做生意,屋子里的擺設都是有講究的,花瓶肯定不可能擺在窗口,叫人不小心碰著了就會砸下來只能是他們故意捧了花瓶砸我。”
太學的夫子們“愛”顏楚音,不僅因為科舉舊卷,還因為昨日“顏楚音”挽回了沈昱的名聲。這會兒聽說顏楚音遭此人禍,他們心里別提有多火了。正好昨日陷害沈昱的人還沒有被抓到,兩廂怒火一疊加,全沖著霍素那幾個人去了。
夫子們當即就決定要幫顏楚音討回公道。
他們的官職雖然不高,但各個桃李滿天下。
論起人脈來,少有人能比過他們去。在太學教了這么多年書,誰還沒幾個仕途暢達的得意舊徒呢叫這些舊徒幫忙做些違法亂紀的事,那可能行不通;但現在霍素那些人有錯在先,找舊徒幫新樂侯伸張下正義,還不是容易得很
“炎盛啊,你帶著新樂侯先回吧,喝點壓驚的湯藥,今晚好好睡一覺。”資歷最深的那位夫子一臉慈祥的說。等明日早上起來,就能看到一些人倒霉了。
沈昱就拉著顏楚音向夫子們道別,然后坐上馬車離開了太學。
顏楚音正襟危坐。等馬車駛出太學的范圍,他長長出了一口氣,立刻換了坐姿,放棄形象地歪在了靠墊上,嘆息著說“夫子們太熱情了我打小不討夫子喜歡,唯獨最近這段時間被他們高看一眼。老實說,有點不習慣啊。”
沈昱問“那花瓶”
“沒事沒事真的沒事。”顏楚音動作幅度很大地亂舞了幾下,以此來表示自己沒被砸傷,“我特意跑去太學等你放堂,主要是想叫你陪著我一起算計人。”
“好”沈昱一口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