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嘛,臉上生了那么大的一塊鬼斑,肯定會有鬼的習性村里人哪里還敢繼續讓徐春生在他們附近住著啊今天切尸體,明天是不是就要切活人了
于是,第二天正午,趁著陽光最好時,村里幾個火力壯的大小伙子一起出動,把徐春生趕出了義莊。徐春生賴著不愿意走,他們不敢當著鬼的面說鬼做的惡事,只胡亂說了些別的罪名,還在村頭和義莊附近撒了童子尿和黑狗血。
被貴人找上門來時,村民們真的覺得自己冤太冤了
管事憂心忡忡“沒冤枉他我們跑去義莊里面看過了,房間里還留著痕跡呢切割尸體這回事估計都不止一回了她以前住的房間,柜子里都是白骨,有完整的,也有殘缺的,太嚇人了是不是該去請個道士”這樣可怕的人,真的是小侯爺點名要照顧的人嗎小侯爺不會鬼迷心竅了吧
顏楚音聽得瘆得慌。
主要是管事的這一番描述吧,好像親眼看到了徐春生喪心病狂切割尸體的畫面。他就算不信徐春生真是這樣的人,聽了這一番描述也覺得怕。好可怕
偏徐春生在屋里看見了他們,向著顏楚音跑過來。
管事下意識后退兩步,伸出手按了按胸口,摸到了懷里的符紙才覺安心。
徐春生比劃著說“交、交換”徐叔教導過她,不能白拿別人的錢。之前鄔明給她的錢,她其實是不能收的,因為她沒為鄔明做什么。但她想著徐叔的墳真該修了,怎么也得立個石碑吧,只有一個土堆,年就被風吹平了。這么一想,她推卻的動作就遲疑了,而這一遲疑,鄔明已經把錢塞進了她懷里。
徐春生又想,只要事后努力描補,這錢也不算白拿了,徐叔一定不會怪她的。她知道鄔明那些天為了施鉞的案子跑前跑后,想知道施鉞究竟死于意外,還是死于謀殺。衙門那邊已經結了案,尸體停在義莊,她正好能去看看尸體。
這一看,真被她看出了一些不對。
徐春生本來不想再問鄔明要錢的,她把自己檢查出來的結果送給鄔明,就當是還了鄔明上次給錢的恩情。但這不是身無分文被趕了嗎,她只能厚著臉皮要第二次錢。反正她的消息確實重要,應該值得拿第二次錢額,應該吧
徐春生心里不是很有底,滿臉渴望地看著顏楚音。
這樣的眼神說實話,確實有些嚇人。
顏楚音心臟狂跳。他在心里對自己說,不怕,不怕,我有皇帝舅舅的龍氣護體嗚,我現在待在沈昱身體里,皇帝舅舅還能護我不丞相爺爺護我
丞相爺爺當年三元及第,肯定有文曲星庇佑,順便也佑下我啊
徐春生有些不解地看著顏楚音“你們同意的,交換。消息,換銀子。”
“什、什么消息”顏楚音結巴了。
“那具尸體不對的,沒生過孩子。不一樣的。骨頭不一樣的。”徐春生努力把話清楚,“你們朋友的娘,她生過孩子。那個尸體沒有。我看出來的。”
“你看出來的”顏楚音只能機械重復徐春生的話。
“對,我會。我看出來的。仵作不行,他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