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留在這里嗎她可以繼續住這里吧”沈昱兩問題分別問了兩個人。
徐春生好不容易從自己手背的墨點上轉開注意力,抬起頭好奇地看了一眼沈昱,卻沒有說話。只小侯爺霸氣地說“她當然要住在這里”不然呢,送回義莊去再被那些村民針對嗎住在小侯爺的地盤上,小侯爺可以確保她安全。
“得請一個靠譜的先生教她識字。”沈昱也看出來徐春生不喜歡和別人交流了,于是干脆和顏楚音商量了起來,“不求她長什么學問,只要能識字就好。”
“沒問題,只教認字還不容易,我這里有靠得住的。”
“這本冊子及相關的事不能外傳。”
“這還用得著你說”
徐春生恍然大悟。她和沈昱、顏楚音站成了一個三角形,離著兩人各有一米距離。因為之前見過“沈昱”,她心理上更偏向沈昱,所以站位離著沈昱要稍微近那么一點。就見徐春生忽然動了腳步,朝著顏楚音的方向小小走了兩步。
現在,徐春生離著顏楚音更近了。
然后,徐春生再次低下頭,和手背上的墨點死磕起來。
“本來想領著徐春生打上慈孤院去的,他們當年竟然敢不收她”顏楚音心里還沒忘了這事,要不是徐春生遇到了一個好心的徐叔,慈孤院不收她的話,她只有死路一條,“不過現在為了徐春生的安全,這事只能暫且放在一邊了。”
他們現在不能暴露徐春生。
她做的那些事,她喜歡的那本小冊子,都是在和現有的公序良俗對抗而公序良俗之所以能成為公序良俗,就是因為絕大多數人都已經完全接受了它。
“慈孤院早些年還是很好的。”沈昱說。他爺爺早年也受惠于慈孤院。
“我派人去民間走訪走訪,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什么人和徐春生一樣,竟然被慈孤院挑揀”一個搞慈善的部門,竟然挑揀慈善對象有這樣行善的嗎
“沒必要這么麻煩”沈昱說。
“不麻煩,我總要積攢一些證據才好找他們算賬。”顏楚音不受禮教束縛,但不是完全不通禮數。慈孤院背后是諸多有名望的宗室和誥命,他若是沒有證據直接找過去,到時候別說教訓他們了,反而會被倒打一耙變成他不講禮數
“我的意思是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你去民間走訪,就算真找到了幾個類似于徐春生的例子,到時候他們只管把責任往小管事身上一推,只說一切都是因為某個小管事憑自己的喜好在辦事,叫那個小管事擔了全責,這事也就過去了。你想要徹底查清楚慈孤院的瀆職問題,最好深入慈孤院去看一看”
顏楚音覺得沈昱說得有道理“我去皇舅舅那里請道皇旨,讓他封我做欽差”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自己舉著尚方寶劍在慈孤院里主持公義的畫面了。
沈昱“”
沈昱輕咳一聲“欽差什么的太高調了,再說無憑無據的,陛下用什么理由封你做欽差你若是信得過我,這事就交給我來辦吧。我肯定叫你能正大光明地出入慈孤院,還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警惕。你有充分的時間去收集證據。”
顏楚音將信將疑“真的”
“信我。”沈昱語氣溫和而堅定地說。
顏楚音決定信他這一回。
然后,第二天以他為首的國子監紈绔就被御史參了這事絕對和沈昱脫不開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