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隔音很不好,她在202門口就已經聽見了203傳來的聲音。那聲音斷斷續續,仿佛強忍著巨大的恐懼和痛苦,那是女性的啜泣聲。
米婭看了看天色,這個時候203的丈夫已經去上班了,屋子里應該只有妻子一個人。
“太太,你還好嗎”
她輕輕地敲了敲門,問候道。
屋內的啜泣聲停了停,傳來女人沙啞的聲音“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
咔噠一聲,門開了。女人從門縫中探出半張臉,她看起來太憔悴了,臉色慘白,與開頭場景的那個妝容得體的美麗婦人幾乎判若兩人。
米婭皺了皺眉,她近乎強硬的推開了門,在女人驚訝慌亂的表情中闖進了屋。
怪不得妻子只敢把半張臉露在外面她的脖子上有一道青紫的掐痕,對比痕跡的大小一看就是男人的手掌留下的。她的左半張臉還算能看,但右邊卻高高的腫了起來,還有指甲刮出的細小傷痕。
即使在家里,女人身上也穿著厚厚的長袖裙子。這時的天氣已經算悶熱了,她卻始終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知道這衣服下面又有多少觸目驚心的罪證。
“他又打你了,你為什么不報警呢”
妻子被家暴是有目共睹的,但她從來都不曾抱怨過丈夫。就連鄰居們都很難相信,這樣一位美麗溫柔、賢惠持家的女性為什么愿意忍受她丑陋不堪的丈夫對她的暴力。
米婭難以理解妻子的忍讓。同樣的情況如果是她的話,男人的頭此時已經掛在墻上做裝飾品了。
系統憤慨道太過分了無論怎樣也不能打人啊,這么漂亮的老婆他都下得去手,禽獸
妻子卻滿面凄愴的搖了搖頭,恐懼的說道“沒有用的,警察阻止不了他,無論什么辦法都沒有用的”
她痛苦的緊緊抱住自己,蜷縮在狹小的角落里喃喃自語“我永遠永遠都無法擺脫那個魔鬼他連死后都會繼續纏著我的”
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像一只驚弓飛鳥,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讓她緊張不已。
米婭的視線在屋內巡脧,發現茶幾上擺著一盆很漂亮的花。
這盆花非常漂亮,但卻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一種。葉片細長,花瓣寬大而肥厚,共有四瓣,長有大大小小的心形斑點。顏色是少見的深藍色,長長的蕊絲伸在外面,上面閃爍著細小的微光,整盆只有這一朵。
可能正是因為整株的養分都用來供應這一朵花,讓它淺淺的香味能彌漫在整個房間中。
太奇怪了,這朵花。為了避免弄臟地板和家具,一般這樣笨重又沾滿泥土的花盆是擺在陽臺上的。現在它卻堂而皇之的放在了茶幾上,與整個屋子的風格格格不入,一看就不是妻子擺放的。
“您家的花開的可真漂亮,站的這么遠都能聞到花香。”她夸贊道。
妻子這時已經緩過來了些,臉色終于不再那么蒼白。她聞言勉強的笑了笑“啊那個,那是我丈夫的花。”
“那是兩天前,他從外面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