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亂步12歲的時候,”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當時他和另一個孩子不小心卷入了我的工作,就這樣熟悉起來了。”
“是哦醫生的工作超有趣”江戶川咬碎嘴里的糖,有幾分遺憾道。
“危險、復雜且無聊。”醫生反駁他“偵探的工作就很適合你,不要主動去接觸那些東西。有時候你知道的越多,就越會引來危險的注視。”
“知道了。”綠眼貓貓不情不愿的答應了一聲,在醫生面前簡直令人驚掉眼珠的乖。
與謝野晶子一算,心下了然“是14年前,比亂步先生和社長認識還要早”
宮澤賢治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家都不知道,社長恐怕也不知道。”
他們聊的熱烈,太宰治卻在一旁陷入了沉默。
他有心想問卷入奈約工作的另一個孩子是誰,卻已經錯過了時機不好再提。
一個名字在他舌尖顛簸,呼之欲出,卻又硬生生止住。
織田作之助。
他的摯友,那死亡是他親眼見證,但留下的遺憾又何嘗不多呢
至今太宰治都無法忘記,當他安葬了摯友的遺體、回到織田作家中時,卻只見到了滿屋空蕩的景象。那個可恨的小偷,奪走了織田作的全部遺稿,連一張紙都沒有給他留下。
每每想起這件事,太宰治都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本來以為是安吾做了這么過分的事,連安吾死后穿什么樣的衣服去葬禮都想好了,試探了幾回后卻發現不是。
此事最后因為毫無嫌疑人的痕跡而無法深入追蹤,太宰治卻從來沒有忘記過。
他知道江戶川亂步和織田作是朋友,他們每年都會互贈賀年卡,兩人之間有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小秘密。但江戶川亂步不會做這樣的事。
他也知道織田作除了他們,還藏著另一個神秘朋友。可是不論他如何旁敲側擊,織田作的話都滴水不漏,從來沒有透露過那個神秘朋友的任何信息。
而且每次被織田作察覺到他打探的意圖后都會嚴肅的告知那個不能說,這和告訴一只貓不能把桌上的杯子推下去有什么區別
那個家伙才是帶走織田作手稿的真正嫌疑人。這也是他選擇來武裝偵探社的理由之一,論推理能力,就算是他在亂步先生面前也要甘拜下風。
可惜不知道為什么,對于遺稿丟失一案江戶川亂步的態度十分閃爍,總是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擠牙膏一樣根本不給他準確的答案。太宰治覺得他就像那頭被吊在面前的胡蘿卜引誘的驢,總以為自己距離目標只有一點距離了,實際上那是根本無法抵達的終點。
如果不是對江戶川亂步的性格和人品有著清晰的了解,他幾乎都要以為自己是在被耍著玩了。
不過現在他知道為什么了。
和織田作是朋友的亂步先生也有一個從來沒有提過的神秘朋友世上會有這么多的巧合嗎
太宰治的目光落在淺笑著的奈約身上。
四年了,那個嫌疑人終于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