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憐花笑道“柴玉關,你當真是在西域悠閑的日子過得久了,腦袋也變得遲鈍了嗎你當年是怎么殺死你家里三十余口的,你現在已經不記得了”
柴玉關在黑暗中看不見王憐花的面容,眼睛暫時用不了,耳朵卻更加靈敏,一下就聽出王憐花這句話中流露出的冰冷惡意,登時驚出一背冷汗。想到這半個月來,他過的是什么日子,他再傲慢自大,也不禁生出幾分恐懼,臉色灰白,說道“你你又給本王下毒了這燈籠有毒”
“生死符”本就是逍遙派專門用來折磨人的手段,發作起來痛苦難熬,比十大酷刑還要可怕,無論一個人的心性何等強硬,在“生死符”面前,都只能跪地求饒。
柴玉關的反應,王憐花半點也不意外,哈哈一笑,說道“柴玉關,你果然是悠閑的日子過得久了,腦袋也變得遲鈍了。你明明知道,這里這么多人,都是沖著你來的,我要和你說話,不是在帳篷里說話更方便嗎干嗎在外面和你說話
就算帳篷里另有客人,也是賈珂和那個客人在外面說話,咱倆在帳篷里說話更合適吧。我隨口一說,你就信了,真不知你是怎么平平安安活到現在的。”
這樣的話,從前都是賈珂跟王憐花說的,如今王憐花總算找到機會,跟別人說了,說話之時,心中自是說不出的得意。
他說到最后,還嘆了一口長氣,聽上去憂心忡忡,好像真在為柴玉關的安危擔憂似的,其實他仗著柴玉關看不見,一直用眼角去瞥賈珂,眼睛亮晶晶的,得意極了。
賈珂瞧見他這副得意模樣,不禁一笑,伸手握住他的一縷長發,將一截發梢豎了起來,模仿狐貍的尾巴,在空中擺了幾下,又一次大為遺憾,尋思“人怎么就不長尾巴呢”
柴玉關又中了王憐花的毒,還得求王憐花給他解毒,這時聽王憐花奚落自己,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心中恨得不能自已,也只當沒聽見,說道“你給本王下毒,是要本王幫你們對付西方魔教”
王憐花看向柴玉關,微笑道“你好像也只有這一個用處。”
柴玉關還是只當沒聽出他的奚落之意,點了點頭,痛快答應“好,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要你幫本王解毒,本王就幫你們對付西方魔教。”
柴玉關知道王憐花生性陰險狡猾,倘若他是君子,那這世上就沒有小人了。
因此他說是這樣說,其實對王憐花的承諾委實難以相信,但一瞥眼,見到的只有賈珂。
柴玉關當年就是中了賈珂的算計,這才暴露身份,在中原待不下去,只能逃到西域。在他心里,天下最陰險狡猾之人,莫過于賈珂。
如果說王憐花是陰險狡猾的小人,那么賈珂就是陰險狡猾的小人的爺爺。
他就是相信王憐花說的一加一等于三,也不能相信賈珂說的一加一等于二。
哪怕他也認為,一加一就是等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