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傷成這樣還沒事”蘇然把手機拿出來,想了想又收起來,“我們在這里報警處于劣勢。”
牟山縣是個小地方,里里外外都是高家人。
她們又沒有留下什么實質性的證據,如果在這里報警,對方矢口否認,謊稱只是簡單地打架斗毆,他們是絕對劣勢的。
蘇然收了手機思索片刻后又重新拿出來,“如果現在不報警,過幾天就更說不清楚了,也不知道那塊有沒有監控。”
高家院子里肯定沒有監控。
就看院子外能拍到多少。
唐安嶼許多事情都是聽蘇然的,這一刻還是說“報警吧,現在就報,如果需要的話我聯系一下我哥,他會派人保護我們的。”
當時院子里那么多人。
如果他們在這里報警,很難不被高家人報復。
保護自身安全是重中之重。
唐安嶼也沒選擇讓蘇然打電話,直接重新發動車,道“不用打電話了,我們直接去派出所”
蘇然“好。”
他們雖然對牟山縣不熟悉,好在現在導航發達,他們選擇了離高家最近的派出所。
進派出所之前,唐安嶼就給唐安哲打了電話。
以唐家的身份,任何事情他們并不需要自己出面,只需要打一個電話,唐安嶼和蘇然這個案子就馬上會被重視起來。
而這場案件,唐安嶼用支付寶轉出的五萬塊錢成了最好的證據。
唐安嶼和蘇然只在派出所里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四個穿著正式西裝的人到了派出所。
其中一個自稱是州市某律所律師,受唐氏委托,暫時來負責這個案件,一直到唐氏律師到達。
而另外三個,美其名曰是這位律師的“助理”。
這三位助理雖然也穿著西裝,因為這三位過于強壯,西裝外套被勾勒出明顯的肌肉曲線。
身份已經算是名牌了。
律師和唐安嶼以及蘇然接觸,拿到支付寶截圖后,又簡單詢問了一遍事情經過,道“事情我已經清楚了,二位如果要回北城可以離開,如果不著急也可以稍微等一下,唐總派了車過來。”
為了安全考慮,兩個人最終還是決定坐唐氏的車回去。
至于他們租的車,由唐氏的人負責去還。
等坐上了唐安哲派來的車,蘇然才對唐安嶼說“等我們回去了,去見見你哥哥吧,不管怎么說,這件事情是他幫的我們。”
唐安哲對唐安嶼來說,是無法抹除的心理陰影。
就算他知道唐安哲之前已經去找過蘇然,卻還是擔心蘇然和唐安哲接觸。
擔心蘇然把他和唐安哲對比后,會產生落差。
蘇然輕易從唐安嶼臉上讀出少年的心思,伸手拉著男人的手,“之前我說我遇事會現做好最壞的打算,你還埋怨我不相信你。”
唐安嶼看她。
蘇然反問他“你相信我嗎只是跟你哥哥見一面,道個謝,你都這么緊張,你說不會不相信我”
“蘇蘇”唐安嶼回握住蘇然的手,垂著眸子,目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用并不大的聲音說,“我哥比我優秀太多了,在他面前,我甚至沒有什么能拿出來和他比的。”
“可是在我面前,你和他可以比的很多。”
“可你都沒怎么見過他”
“那也可以比。”蘇然吹了吹唐安嶼臉上的傷口,用很慢的語氣對他說,“如果今天不是你在,我都不敢想會是什么后果,唐安哲不會陪我來這種窮鄉僻壤,不會為了我打架掛彩,更不會為了我傻乎乎在我奶奶的墳前發誓。”
今天的事情,蘇然怎么想都后怕。
如果沒有唐安嶼,她可能真的會在那里被高家人拿走一百萬。
也許她逃出來后一樣可以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