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趕緊扶住他,問“沒事吧”
“沒事。”
唐安嶼嘴上說沒事,可蘇然看向他臉的時候才發現,少年滿臉通紅。
和害羞緊張時的脹紅不一樣,這明顯就是酒精的作用。
黃酒和白酒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酒。
白酒口味辛辣,入口刺激,度數高,但喝的時候馬上讓人自然產生警覺感,為了防止喝醉會少喝或者喝慢一些。
黃酒反而像是糖衣炮彈,度數低口感好,喝的時候完全不覺得自己會醉。
喝到一定量醉的反而更厲害。
由于黃酒是用瓷壺裝的,蘇然根本沒注意唐安嶼喝了多少酒。
見他酒氣上臉了,才意識到他肯定喝了不少。
唐安哲站在一旁,很平淡說了句“小嶼酒量不好,加上黃酒是后反勁,不行就讓司機等一下把他送上去吧。”
蘇然第一反應是他酒量不好你還讓他喝酒
她不敢說,只是抬頭去看唐安哲的時候,發現男人又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唐安哲在提喝酒這件事情的時候,一定已經想到了現在會發生的事情。
這人
活著累不累啊
蘇然不可能當面懟唐安哲,只能應下他的話后和他道別。
回去的路上,唐安嶼一語不發,蘇然也不好判斷他醉的程度。
等車開到家里,司機詢問是否需要把唐安嶼送到家里,被唐安嶼拒絕了,他還特地說了一句“我沒醉。”
這話過濾到蘇然的耳朵里,已經被翻譯成“我醉了,還醉得很厲害”。
司機離開后,蘇然扶著唐安嶼上樓,進電梯怕他摔倒,只能用身體靠著他,還不忘說“回家就洗漱睡覺,知道了嗎”
唐安嶼小聲嘀咕“不去。”
“不去你就在沙發上坐好,等我百度一下怎么解黃酒。”
蘇然也沒有強迫他。
只是以前從來都是她喝酒,他給她煮解酒茶。
第一次遇見唐安嶼喝醉的情況,蘇然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
唐安嶼不吭聲。
電梯到了13層,蘇然把唐安嶼拉下電梯,用指紋開門后,先讓唐安嶼進屋。
唐安嶼進屋第一件事就是幫蘇然拿拖鞋,這件事情好像已經成了他的肌肉記憶。
只是今天喝醉了,頭重腳輕,剛剛把拖鞋拿出來,彎腰想放在地下時,雙腿一軟,整個人踉蹌著就坐在了玄關處。
蘇然關門回頭的時候,就看見唐安嶼跌坐在地下。
她趕緊問,“能起來嗎我扶你。”
蘇然剛剛向他伸出手,少年伸手便扣住她的手腕,沒有要起身,反而將女人往自己的方向帶。
玄關處空間狹小,蘇然被他的腳絆了一下,整個人直接摔在唐安嶼的懷里。
“抱歉。”
蘇然第一反應是自己沒站穩。
她剛道歉,唐安嶼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抬頭問她“蘇蘇,你給我說實話,我是不是處處都不如我哥”
少年說話時氣息里滿滿都是酒氣,房間的燈還沒來得及開,月光融進少年淺色的眸子里,透出難以隱藏的不安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