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早就厭煩二房一家的品行,也看不上吳家的勢利眼,聽到姜氏還在罵人,當即怒吼一聲,“都給我安靜”
她看著狼狽不堪的姜氏和錢氏,一個個地開始數落,“事情會到今兒這個地步,你們兩個都錯上加錯”
陳氏先看向錢氏,“弟妹你從最開始,就該一巴掌打醒雪瑩,男人的心不在自己身上,那就是不在了。倒貼著來的親事,誰會把你們當真。既然求來了婚事,有什么苦就咽下去,卻又要打人。”
“還有你吳夫人。”陳氏的母家并不比姜氏的母家差,面對姜氏,她也能挺直腰板,“你教子無方,把兒子酗酒都怪到兒媳無能。可雪瑩嫁過去之前,吳清河就長時間酗酒,你自己都規勸不了兒子,又如何指望一個兒媳”
陳氏一口氣把這段日子憋著的話都說了,最后深吸一口氣,“今兒這個事,王敬動手打人不對,我們會讓王敬親自去給三姑爺道歉,也會送上補藥。之后也會讓王敬禁足思過。”
“至于三姑爺的事,吳夫人自個兒的兒子,自個回去教吧。親事既然結了,便沒有隨隨便便和離的道理,不然咱們兩家得成全京城的笑話。也還請吳夫人記住,這種事傳出去,別人可不會只說王家,到時候三姑爺醉夢人生的事傳起來,前程怕是會沒了吧。”
陳氏說完這番話,便讓人送姜氏離開。
姜氏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就這樣走了,為了兒子的前程,只能忍下這口氣。
等姜氏走后,錢氏看著陳氏,艱難開口,“大嫂,今兒這么一鬧,往后雪瑩在吳家,可怎么過啊”
陳氏皺眉道,“弟妹,這條路是雪瑩自己選的,母親早就說過了,既然她當初非要嫁給吳清河,往后的苦也得打斷牙齒吞下去。如果你真為兒女好,今日就不該放縱兒子打人。你既然也想出這口氣,那氣出完了,自然也要承擔后果。”
嘆了一口氣,陳氏忍不住多嘴一句,“弟妹,你嫁進王家也有二十年,如今你的一對兒女也長大成年,我勸你一句,之前不懂的規矩,這會還是多學一學。老夫人已經對你失望,若是再給二弟惹麻煩,你在王家也難了。”
家里的老夫人身體還康健,一時半會分不了家。
陳氏不想被二房連累,只能說點苦口婆心的話,她希望錢氏能聽進去她的話,不然王家也要跟著受苦。
錢氏愣愣看著陳氏離開,她聽出來陳氏的暗示了。若是王家想要休妻,這會也是可以的。
可她如果被休,就等于死路一條。
錢氏最后是被兩個嬤嬤扶著回去,她一直想著陳氏的那些話,干坐了一晚上,最后拿了紙筆,讓人送信去吳家。
雖說女兒是親生的,錢氏心疼女兒,可她自個兒的后半生也重要。往后還是少來往比較好。
葉歡聽說錢氏只是讓人去吳家送信,并沒有去吳家探望時,便知道錢氏聽進去陳氏的話了。
她一早兒就到老夫人這兒請安,老夫人因為昨兒的事,氣色不太好,她便留下來伺候用飯。
等陳氏來回稟了昨兒的事后,王老夫人嘆道,“希望她能懂你的用心良苦,別白費了你的口舌。”
陳氏跟著附和道,“弟妹不是個太笨的,她應該能明白。”
之后一直到除夕,葉歡都再沒見到王雪瑩,也很少聽說王雪瑩的消息。從吳家老爺外放后,吳家也低調下來。
除夕過后,王家要準備迎娶長孫媳婦,這才讓王家里的氣氛活躍起來。
葉歡馬上要出嫁,陳氏有心抬舉葉歡,便讓葉歡跟著學管家采買等事。
葉歡便每日跟著陳氏辦事,經常會需要出門。偶然的一次,她和陳氏坐在馬車里,等丫鬟去綢緞莊取布料時,突然聽到外邊鬧哄哄的。
推開木窗往外看,見吳清河胡子邋遢,正被一家酒樓的小二給趕到街上。
“什么玩意,沒錢還買什么酒。”小二對著吳清河呸了一聲。
吳清河躺在街道上,右手無力地舉起,直到他家小廝過來扶人,才踉踉蹌蹌地帶著他離開。
陳氏也注意到吳清河,冷哼一聲,很是瞧不上,“他這般自暴自棄,真是把自個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