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縞捏蘭花指輕笑,“冒名頂替這種事情,實在太多了,更何況奴婢不是自愿來宮里的,是被溱人抓來充數的。”
“太監這種身份,實在沒有溱人愿意,就抓外人充數,大家心知肚明,檔案上自然是另一種寫法,這叫欺上。”
“然后呢,奴婢從一個小太監一路爬上來,自然是一路把所有知情的人都解決了,這也是托陛下的福。”
“陛下帶奴婢在身邊,東奔西走,與奴婢越發親近,與宮里的越發陌生,這樣奴婢才好下手。”
溱帝怒斥,“狗才,朕一定會殺了你。”
趙縞森然說道“奴婢相信,陛下有機會一定會剮了奴婢,但陛下您沒機會了,奴婢這就送您上路。”
說著用絲巾勒住了溱帝的脖子,溱帝無力掙扎,只能怨毒的詛咒,“朕的子孫必定殺你”
趙縞冷笑,“本來呢,您會睡到死,但奴婢想要讓您知道,您是死于誰人之手,還有,奴婢想告訴您,奴婢已經仿造您的筆跡寫了圣旨,您知道是什么嗎”
“也不怕告訴您,上面主要說,太子參與刺殺君父,賜死,接旨后即可自裁,您若有不測,由郂公子登基繼位。”
“唔”
溱帝怒火萬分,但使不上勁,反而加速毒發,吐血而亡,死不瞑目。
因為他長子蘇公子頗有雄才大略,是守家治國之人,而次子郂公子是個廢物。
蘇公子一死,郂公子登基,大溱帝國必亡。
趙縞摸了溱帝鼻息,良久之后,發現溱帝體溫下降,這才確定他真的死了。
大松了口氣,接下來就是隱瞞不報了,回溱都擁立郂公子。
趙縞冷笑,溱帝又如何,大溱帝國又如何,最后還不是毀在他手上。
無論如何,是貶是褒,他趙縞也算名傳千古了。
第二天,溱帝御駕回京,而圣旨先行一步。
谷靈兒好奇,怎么沒動靜
楊川提醒,密不發喪,以免天下大亂。
山崎沒說什么,讓他們繼續看。
十一天后,圣旨到達溱都,蘇太子接旨之后,太子府上下全部都傻了。
但溱帝積威,沒有人敢多說什么。
蘇太子伏地大哭一場才領旨,然后向東三叩九拜,當場即刻自裁。
十天后,溱帝御駕回京,這才給出遺詔,然后發喪。
天下嘩然,起義的陡然增多了,戰火如星星之火,大有燎原之勢。
南贍部洲再次大亂,指日可待。
另一邊,楊川與谷靈兒都明白了,溱帝自行兵解和受刺而死的區別。
前者可以從容交代后事,他的江山還有希望。
后者則由別人幫他處理,他的江山肯定無望。
也明白了,這必定有溱帝身邊的人參與,所以才能如此越俎代庖的炮制圣旨,然后假傳圣旨。
汾湖城。
故地重游,有數不盡的陌生。
因為叛軍的破壞刺殺,城中人口減少很多,不是死了,就搬出了城外,往偏僻的地方去了。
人少不會被波及,否則一個大型法術轟過來,倒霉的被卷入其中,最后也只能認倒霉。
大溱帝國是民心,就是這么一點一點被磨掉的,因為天下人都知道,會這樣是因為溱帝殘暴,殺戮無數。
說是冤冤相報何時了,應該罷手言和好好相處過日子,但父母兄弟之仇,如何能不報
于是,現實就是冤冤相報無止無盡,無數死士臥薪嘗膽,前仆后繼的穿越溱軍防線,到各地搗亂。
除了殺,就是殺,別有別的,雙方都沒有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