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邀雨的眼圈有些發紅,自從見了爹爹,她覺得自己像是脆弱了不少。
子墨又將手里的粥勺向前遞了遞,“你現在能做的,就是讓殺了朱大的人付出該付的代價。況且他傷了你,我也該跟你一起去討個說法,是不是”
檀邀雨吸了口氣,張嘴一口吃掉了勺子里的粥,咬牙切齒道“那個瘋子,我絕不會輕饒了他我若是注定活不久,也一定會讓他比我早死一天我要親自送他進十八層地獄”
她幾口將子墨手里的粥喝光,感覺恢復了一些力氣。想了想對墨曜道,“帶我去見朱圓圓。”
墨曜用力點點頭,別人都勸不動圓圓,可女郎的話圓圓一定會聽的。墨曜覺得自家女郎越來越可靠了。
檀邀雨見到朱圓圓時,竟突然理解了紅龍說的“玩偶”是什么意思。朱圓圓短短三日就瘦了許多,倒是不再念叨了,可眼神空洞得像是三魂少了一魂。
檀邀雨走到朱圓圓身邊,陪著她坐了一會兒,隨后就一言不發地站起身往外走。
墨曜愣了一下,看看朱圓圓又看看往外走的邀雨急道“女郎,您怎么就走了您不勸勸圓圓嗎”
檀邀雨徑直走到門口才停了下來,“我稍后就要回去青州,我要回去朱府給他們辦喪事。讓他們能安心上路。”她的手指用力摳住門框,聲音變得森冷,“我還沒能手刃那兩個兇手,你若是還不想現在就隨著朱大去了,就用朱家的力量把他們給我找出來。找出來,將他們大卸八塊”
檀邀雨說完,也不去看朱圓圓的反應,就徑直出去了。
墨曜十分擔心地看向朱圓圓,見她依舊呆坐在那里,而邀雨已經走出去好遠了,左右為難,墨曜最后一跺腳,對朱圓圓道“圓圓我等等再來看你”她說完就去追邀雨,“女郎,您等等婢子”
邀雨和墨曜走后,隔了好久,朱圓圓原本空無一物的雙眼終于落下了眼淚,“找出來大卸八塊大卸八塊爹女兒給您報仇”
朱圓圓趴在床榻上嚎啕大哭,哭到人昏厥過去了兩次,才終于把壓抑已久的情緒都發泄出來了。
檀邀雨又去看了眼秦忠志,見他因傷服了藥正在休息,就只坐了坐。拜托了行者樓的仆從照顧好他,才又離開去見師父。
姜乾正如子墨所說,情緒不高。見到邀雨來了,也只是簡單問了幾句,便沉默了。
檀邀雨暗自嘆息,這亂世之中,幸福實在太少,或許真的只有仇恨才足夠支撐著人繼續走下去吧。
“師父,”檀邀雨起身道,“我要去朱府給逝者操辦喪事和頭七。他們雖是橫死,可也總不能讓尸身一直在官府停著。人死如燈滅,還是讓他們早日安息吧。至于仇怨,就留給活人來背負吧。”
姜乾點點頭不說話。
邀雨接著道“師父您得跟我們去,給我們坐鎮。萬一拜火教的人再殺回來,我一個傷兵可擋不住。”
“他們敢”姜乾怒道,一肚子邪火正無處發泄,他一拍大腿站了起來,“走。為師陪你們同去。”
檀邀雨幾人跟著姜乾走到出口水道,她卻遲遲不肯上船。直到朱圓圓一路從陪樓里跑出來,檀邀雨的嘴角才微微上揚,“走吧。去青州。”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