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集英社全員缺席,有車看,誰要看他的自拍照。
跨年的子夜,狄影包下“新生”廣告牌正對面的酒店房間,把人按在落地窗玻璃上,喑啞的嗓音問著對方,對送給你的新年禮物還滿嗎
窗外火樹銀花,而窗內那人的聲音支離破碎,嗚咽著無法回答。
街的那一面,是潔白無瑕的天使降臨人間;街的一面,天使墮落,潔白的羽翼散落一地。天堂與地獄,往往只有一條街道的距離。
狄影懷著崇拜的心讀完,把時綠看作同人文作者太低估她了,她簡直就是自己的知音。
不僅洞察秋毫,而且與時俱進,每一次的想法都戳在狄影的點上。
廣告牌正對面有沒有一家酒店,他得查一查,提前做個規劃。
從廚房傳來濃郁的陳醋香味,濃到有些刺鼻,正巧玩到里的小凹打了個噴嚏。
狄影打了個彈指,小凹默契地跳到他身上。
“走,看看你媽媽今天怎么花式炸廚房。”
流理臺的餐盤里擺著兩個煎好的荷包蛋,顏色黢黑,初步預判把老抽生抽使了,不知道不有令人驚喜的口。
凌霽可能怕他誤,搶著說“那是的。”
“那可太巧了,正想試試凌老師給自己開的小灶有么與眾不同處。”
不等他上前阻止,狄影先下為強,一個煎蛋進肚,英俊的五官擠在一起。
“凌老師,是不是最近跟哪個女明星有緋聞,又惹得你不開心,醋怎么放得跟不要錢一樣”
凌霽備受打擊“做的是醋溜荷包蛋。”
“不,”狄影糾正,“明明是荷包蛋溜醋。”
小凹好奇,狄影用筷子頭蘸了一點湯汁給它“你也想嘗嘗嗎”
小凹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像觸電一樣,從頭抖到尾。
狄影一本正經地給它講起了歷史課“兒子,你知道美女貂蟬是哪里人嗎山西忻州。你是個貂,又么饞,得面不改色干掉一瓶老陳醋,才對得起你的先祖。”
“吱吱”小凹聽不懂,配合得倒挺認真。
“那就再來一口”
小凹抖得比剛才更厲害,像個放電的皮卡凹。
凌霽伸來奪“又不是給你們兩個做的,你誆兒子做么”
狄影搶在凌霽前面把另一個荷包蛋也吃了,免得一份酸爽兩人分擔。
“你想吃哪種口味的荷包蛋,哥教你,你不心疼心疼醋,也心疼心疼雞,下個蛋不容易。”
“想吃你上次加在泡面里那種。”
隔著視頻看了一眼,凌霽惦記了好幾天,沒有出息。
狄影把人圈在灶臺前,把倒油、把打雞蛋、把加調料自然地挑不出一點問題來。
“喏,要像樣,先把油燒熟,然后轉小火。雞蛋打到碗里,均勻撒上鹽,再慢慢往煎鍋里倒,樣形狀才不亂”
凌霽線條優美的后頸就在眼前,他洗過澡,頭發沒吹干,發稍還殘留著些許濕潤水氣。仔細聞,便聞得到醋香下掩蓋的洗發水的清爽香氣,跟狄影用的是同一瓶。
么聞起來,就像狄影把自己的味道覆蓋到他身上一樣,他特地放慢煎蛋動作,把教學時間人為拉長。
完美煎蛋出鍋,凌霽嘗了一口,眼睛發亮,用筷子夾著扭頭喂給狄影“你嘗嘗看。”
狄影親做的煎蛋,然知道味道沒問題,不過個動作也太親昵,根本無法拒絕。
小凹見兩個人,你喂一口,喂你一口,怎么還不輪到自己,有點著急,扯著狄影的衣角用力拽,喉嚨深處發出“嗚嗚”的聲音。
被愛沖昏頭腦的爹,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子。
難怪人們總說,有了孩子,夫妻愛就淡了。
話反過來也成立,有了愛,孩子都顯得多余。
一頓飯,多余小凹得到好多魚,是對于它被爸媽忘在腦后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