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視野很好,如果有人在花園里散步,一定能夠看見。
秋千被鮮花簇擁著,濃郁的花香,在夜晚顯得格外動人。
月光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隨著睫毛顫動的頻率,翕動著。
終于,深紅色的窗簾被人撥動,他雙腳踩住地面,停住秋千的晃動,雙手捏緊吊繩,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扇窗。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張陌生的臉。
那個人站在窗口,抽了兩口煙,就關上窗,離開了。
這次窗簾也被拉得嚴嚴實實。他徹底看不見里面的光景了。
言知瑾垂下頭,看著面前的石子路。
言虺還沒有發現,他消失了。
窗口沒有動靜,手機也沒有響聲。
其實言虺沒必要找他。他出來的時候,也沒跟言虺說。
更何況,對于言虺來說,現在應該有比他更重要的事。
戚黎安說的事,他知道起碼有一半都是假的。戚黎安和言虺有恩怨,說的話根本不可信。
但他心里還是不可抑制地泛起酸楚。
他的腦海里回放起言虺和其他學者相談甚歡的樣子,和孟千霖傾慕的表情。
言虺是個人類。
他和其他人一樣,渴望功成名就,享受萬眾矚目帶來的虛榮感。
他需要錢。
需要得力的幫手。
對于名利的渴求,會淹沒其他一切感情。所有的人和事,都是他成功路上的,一塊墊腳石而已。
有件事戚黎安沒有說錯,言虺現在的成績,離不開他的協助。
他們當初的約定,就是這樣。言虺為他安全的長久住處,他為言虺研究上的幫助。
簡單的利益聯盟。
也許在言虺心里,他真的只是一條有趣又有用的金手指。
大概是酒精起了效果,他的眼皮止不住地往下沉,思考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他變回蛇形,在冰冷的月光下,伏在木秋千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言知瑾被紛亂的腳步聲和焦慮的叫喊聲吵醒。
“精神病襲擊受傷”
他迷茫地抬起頭,還沒有完全弄清發生了什么,身體忽然一輕,緊隨著落進一個冒著寒氣的懷抱。
“終于找到了你怎么在這里”言虺眉峰緊皺,抱著蛇,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