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家府上子女多,時不時這個人生辰,那個人晉級,幾乎隔一陣子就有一場宴會,他還沒被檢測出天賦時就經常看到大家聚在一起,褚長扶也在,坐在很中間的位置。
那時候他已經和褚長扶認識,有一次偷看被抓到,往后再有類似的,褚長扶回回都邀他一起去。
他想起那院里坐的其他人,幾乎沒幾個對他有好感,次次不耐煩的拒絕,然后藏在暗處心酸地繼續偷著瞧。
冷不防就被人逮到,兜在披風里。褚長扶就這么抱著他,找了個很陰暗,很隱密的地方,將他摟在懷里,用大氅包著,只露出一顆腦袋,叫他光明正大的看。
那時候是大冬天,下著雪,風帶著寒氣,很冷很冷,但是被褚長扶圈在懷里,用她那件法衣罩著,就一點感覺都沒有,還覺得暖暖的。
褚長扶會將下巴擱在他肩頭,手捏著他的,給他取暖,還掰著他的指頭說,好小好短啊,肉乎乎的,可愛死了。
這些話和動作太過頻繁,已經激不起他反抗,褚長扶想玩就給她玩,任她在他身上作為。
變化是從他檢測出天賦開始,所有待遇都沒了。
不抱不摟連說話都少了。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更希望時間停留在之前,他還是個沒人管沒人注意的臟小孩,褚長扶不時過來找他。
陪他練手,給他帶紅燒肉,教他體術和劍術。
說起來檢測出天賦后褚長扶喊的就是三弟弟,叫一聲,生疏一次,所以他不喜歡這個稱呼,還因為這個稱呼代表了褚長扶是贏閔的未婚妻。
后來褚家遭難,摔鍋時贏閔跑去救什么表小姐,在褚長扶最需要的時候離開,至那開始,褚長扶再沒喊過他三弟弟。
回回都叫他,她給起的名字。
贏玉,贏玉,贏玉。
這兩個字從她嘴里吐出來可真好聽。
突然又叫了回去,不會跟贏閔舊情復燃了吧
不不不。
他很快否決。
褚長扶外柔內剛,贏閔干了那樣的事,叫她面子里子丟盡,她不會再吃回頭草。
其實一開始她還不會被人那么嘲笑,因為贏家及時頂了上來,聲稱要照顧她,盡快迎她進門,往后當親閨女對待,贏閔那一逃婚,就是赤裸裸的諷刺,啪的一巴掌扇在褚家的臉面上。
褚長扶能肯嗎
所以肯定就是個巧合吧。
贏玉壓下心中微微地一絲不舒坦,答話道“回贏家。”
褚長扶有些意外,贏玉那種耿直到有什么說什么從來不拐彎抹角的性子居然也會撒謊
分明是去逃婚,路上買點吃的,還騙她。
回贏家在他看來是送上門被抓,雖然贏伯伯根本沒考慮過他,但他有這方面的擔憂很正常,畢竟是家里的老三。
褚長扶沒有拆穿他,只點了點他身后,提醒道“糖葫蘆別忘了拿。”
贏玉“”
他目光略有些復雜地瞥了瞥背后,賣糖葫蘆的指定有什么毛病,竟還不走,就那么忐忑的立在一旁。
他遲疑片刻,終還是接了包好的一個大油紙袋,在賣糖葫蘆欣喜的目光中用長指捏了捏,里頭最少還有七八根的樣子,很有份量。
既然都被發現了,他也不藏了,大大方方拿在手里。